盛世集團總部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這裡的裝潢,和“雲頂天宮”的書房一樣,是極致的冷色調,充滿了現代感和壓迫感。巨大落地窗外的雲層,仿佛都觸手可及。
陸澤軒局促不安地站在這間大得嚇人的辦公室中央,手裡還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裡麵是他托人從海外高價拍回來的前朝古董字畫。
這是他能拿出的,最有誠意的“賠罪”禮物了。
辦公桌後,沈驚蟄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銀灰色西裝,正低頭審閱著文件。他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讓陸澤軒連大氣都不敢喘。
同樣是執掌一家公司的總裁,可站在沈驚蟄麵前,陸澤軒才深刻地體會到,什麼叫做雲泥之彆。
他就像一隻誤入獅王領地的土狗,除了搖尾乞憐,連叫一聲的資格都沒有。
“沈……沈總。”
在壓抑的沉默中煎熬了足足十分鐘,陸澤軒終於鼓起勇氣,率先開了口。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
“昨天……昨天是我家裡的私事,處理得不太妥當,給您和……和沈太太,都造成了一些困擾。我今天,是特地來向您道歉的。”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禮盒放在了桌上。
沈驚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意義不明的“嗯”。
這個反應,讓陸澤軒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普通的道歉根本沒用。他必須拿出點“誠意”,轉移沈驚蟄的怒火。
於是,他眼珠一轉,話鋒也跟著一轉,開始不動聲色地給蘇晚意上眼藥。
“沈總,其實……我跟晚意,也認識很多年了。她這個人,怎麼說呢……”
他故意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為難的樣子。
“她這個人,從小就很有主見,也很有……手段。為了達到目的,有時候會用一些常人無法理解的方式。”
“我知道,她現在成了您的太太。我不是想挑撥什麼,我隻是……隻是單純地擔心沈總您。畢竟,您身份尊貴,日理萬機,可能不太了解她這種……嗯,比較善於攀附的女人。”
他自以為這番話說得很高明。
既把自己摘了出來,塑造成一個被“心機女”欺騙的受害者,又暗示了蘇晚意人品不行,是個拜金女,提醒沈驚蟄不要被她蒙騙。
這樣一來,沈驚蟄的怒火,自然就會轉移到蘇晚意身上。
而他,說不定還能因此,得到沈驚蟄的“同情”和“賞識”。
陸澤軒為自己的機智,暗暗得意。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沈驚蟄的反應,卻發現,對方依舊麵無表情,好像根本沒在聽。
就在他準備再加把火的時候,沈驚蟄終於放下了手中的鋼筆。
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黑眸,第一次正視著陸澤軒。
那目光,平靜,卻又像x光一樣,瞬間就將陸澤軒心底所有卑劣的算計,看得一清二楚。
陸澤軒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了。
“說完了?”沈驚蟄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質感。
“說……說完了。”陸澤軒結結巴巴地回答。
“很好。”
沈驚蟄點了點頭,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陸澤軒完全籠罩。
他緩緩地,一步一步,走到陸澤軒麵前。
然後,他突然打斷了他之前所有的鋪墊,問出了一個讓陸澤軒魂飛魄散的問題。
“陸總,”他微微傾身,湊到陸澤軒耳邊,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在教我,怎麼對我太太?”
“轟!”
一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在陸澤軒的腦海裡炸響!
他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太太?
沈驚蟄竟然用了“我太太”這個詞!
不是“那個女人”,不是“蘇晚意”,而是帶著強烈歸屬感和占有欲的——“我太太”!
而且,聽他這語氣,不但沒有被自己的話影響,反而……像是在維護她?
這怎麼可能!
他們昨天才剛認識,還是在那種荒唐的情況下!
陸澤軒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沈總,您誤會了!我隻是……”他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