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沈家老宅回來後的第二天,蘇晚意難得睡了個懶覺。
沈驚蟄昨晚那句霸氣側漏的“我的人,誰敢動”,像一顆投入她心湖的石子,讓她那顆因為協議婚姻而一直懸著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然而,這份難得的平靜,很快就被一陣刺耳的門鈴聲和喧嘩聲打破了。
“開門!蘇晚意你個小賤人,給我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彆躲著當縮頭烏龜!有本事勾引男人,沒本事開門嗎?”
蘇晚意走到主臥的落地窗前,往下一看,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隻見莊園那扇雕花繁複的巨大鐵門外,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女人,正像個潑婦一樣,一邊瘋狂地按著門鈴,一邊對著可視電話破口大罵。
在她身邊,幾個穿著頂級安保製服的保鏢,正一臉為難地攔著她,既不敢得罪,又不能放她進來。
是張麗娟。
她竟然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了雲頂天宮的地址,直接鬨上門來了!
蘇晚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還真是……陰魂不散。
她拿起房間的內線電話,接通了管家王伯。
“王伯,是我。”
“太太,您被吵醒了?非常抱歉,我馬上讓保安把她處理掉。”王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
“不用。”蘇晚意打斷了他,聲音平靜無波,“讓她進來。”
“……太太?”王伯有些遲疑。
“讓她進來。”蘇晚意重複了一遍,“把她‘請’到客廳,給她上一杯……最好的普洱。”
有些賬,總要當麵算,才算得清。
……
十分鐘後,雲頂天宮那極儘奢華的客廳裡。
張麗娟被眼前這富麗堂皇得如同皇宮般的景象,給震得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雖然也是富太太,但陸家那點家底,跟這裡比起來,簡直就是貧民窟和紫禁城的區彆!
嫉妒,像毒蛇一樣,瘋狂地啃噬著她的心臟。
憑什麼?
憑什麼蘇晚意這個被她兒子甩掉的二手貨,轉眼就能住進這種地方?
她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狐媚手段,才勾引上了沈驚蟄!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蘇晚意穿著一身簡單的居家服,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緩緩地走了下來。
她甚至連妝都沒化,素麵朝天,卻依舊美得讓人嫉妒。
“蘇晚意!”
張麗娟一看到她,立刻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恢複了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
“你還真有臉住在這裡啊?我問你,你到底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才騙得沈總讓你進門的?”
蘇晚意沒有理會她的質問,隻是自顧自地走到茶幾前,端起王伯剛剛泡好的普洱,輕輕呷了一口。
然後,她才抬起眼,淡淡地看著張麗娟。
“有事?”
“有事?我當然有事!”張麗娟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我命令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沈驚蟄,滾出這裡!”
“哦?”蘇晚意挑了挑眉,“憑什麼?”
“憑什麼?就憑你是我陸家不要的兒媳婦!”張麗娟的聲音尖銳而刻薄,“你跟我們澤軒談了五年,現在一轉頭就嫁給了彆人,你這是不守婦道!你讓我們陸家的臉往哪擱?你敗壞了我們澤軒的名聲,你知不知道!”
這番強盜邏輯,把蘇晚意都給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