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沈驚蟄宣布終止一切合作之後,陸氏集團的處境,便急轉直下,雪上加霜。
股價暴跌,項目停擺,銀行催貸,合作夥伴紛紛解約……
一時間,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二線新貴,變得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陸澤軒焦頭爛額,短短幾天,就憔悴得像是老了十歲。
直到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幡然醒悟。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當初那個看似“明智”的決定,到底有多麼愚蠢!
他為了一個除了會演戲、一無是處的林薇薇,竟然親手推開了一個能為他帶來無上榮耀和財富的、真正的寶藏!
如果……
如果他沒有逃婚……
如果蘇晚意現在,還是他的女人……
那憑借著她那神乎其技的醫術,和在沈家都備受認可的地位,他陸家,何愁不能躋身京海市的頂級豪門?
巨大的悔恨,像毒藤一樣,瘋狂地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不甘心!
他要去把她追回來!
他堅信,蘇晚意對他,一定還有感情!畢竟,那可是整整五年的傾心付出!她現在嫁給沈驚蟄,一定隻是為了報複自己,為了賭氣!
隻要自己放下身段,誠心誠意地去求她,她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抱著這樣可笑又可悲的幻想,陸澤軒捧著一束九十九朵的紅玫瑰,來到了蘇晚意以前最喜歡去的一家,名叫“雲水謠”的私房菜館門口。
他知道,她有每周來這裡吃一次藥膳的習慣。
他在餐廳門口,從傍晚,一直等到了華燈初上。
終於,一輛熟悉的、白色的大眾甲殼蟲,緩緩地,停在了餐廳門口。
陸澤軒的心,猛地一跳!
他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精心打理過的儀表,捧著玫瑰花,快步迎了上去。
車門打開,蘇晚意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長發披肩,未施粉黛,卻依舊美得讓人心顫。
尤其是在看到他之後,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的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
“晚意!”
陸澤軒完全無視了她眼中的疏離,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深情的笑容,將手中的玫瑰花,遞到了她的麵前。
“晚意,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一上來,就直接開啟了苦情戲模式,聲音嘶啞,眼眶泛紅。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才發現,我心裡……愛的人,一直都是你。薇薇她……她隻是一時糊塗,是我,是我被她蒙騙了!”
他毫不猶豫地,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林薇薇的身上。
“晚意,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們……複婚!你放心,我馬上就跟林薇薇那個賤人分手!我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
他聲淚俱下,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周圍路過的行人,都被這出“浪子回頭求複合”的戲碼,吸引了過來,開始指指點點。
蘇晚意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他那張曾經讓自己無比迷戀,此刻卻隻覺得無比虛偽的臉。
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
可笑,又惡心。
曾幾何時,她也曾像個傻子一樣,以為這個男人,是真的愛她。
現在看來,他愛的,從來都不是她蘇晚意。
他愛的,隻是那個能給他帶來好處,能滿足他虛榮心的“工具人”罷了。
以前,這個工具人,是能把他從植物人狀態救醒的神醫。
現在,這個工具人,是能讓他攀上沈家高枝的“沈太太”。
僅此而已。
蘇晚意連一句話,都懶得跟他說。
她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束俗氣的玫瑰花,然後,便準備直接繞過他,走進餐廳。
“晚意!你彆走!”
陸澤軒見她不為所動,急了,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