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充滿了懲罰意味和強烈占有欲的吻,像一團熾熱的火焰,在蘇晚意的心底,轟然炸開。
也像一把鋒利的剪刀,將她和沈驚蟄之間那層名為“協議”的、薄如蟬翼的窗戶紙,剪得粉碎。
車子,最終還是平穩地,回到了雲頂天宮。
一路上,誰也沒有再說話。
但車內的氣氛,卻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壓抑。
而是……一種更加微妙,更加曖昧,也更加讓人心慌意亂的……悸動。
蘇晚意幾乎是逃一樣地,衝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抬手,輕輕地,撫上了自己那還有些紅腫、發燙的唇。
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那個男人霸道而又陌生的氣息。
她的心,亂了。
徹底地,亂成了一團麻。
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冷靜,蘇晚意,你要冷靜。
這隻是沈驚蟄一時衝動的“懲罰”而已。
他那種掌控欲極強的男人,無法容忍自己的“所有物”,被彆的男人覬覦,這很正常。
對,僅此而已。
這和愛情,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之間,依舊是純潔的、堅不可摧的……金錢與契約關係!
可是……
為什麼,她的心跳,直到現在,還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樣?
為什麼,她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全都是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炙熱的眸子?
蘇晚意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她感覺,事情,似乎正在朝著一個她完全無法預料,也完全無法掌控的方向,瘋狂地發展。
……
這一夜,失眠的人,換成了蘇晚意。
她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第二天,她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下樓時,卻意外地發現,沈驚蟄竟然沒有去公司。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銀灰色西裝,正優雅地,坐在餐廳裡,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看到她下來,他隻是抬了抬眼,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醒了?”
“嗯。”蘇晚意有些不自然地應了一聲,拉開椅子,在他對麵坐下。
王伯立刻為她,端上了一份精致的早餐。
餐桌上,安靜得,隻剩下刀叉碰撞的輕微聲響。
蘇晚意埋著頭,默默地喝著粥,連看都不敢看對麵的男人一眼。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燙了。
就在她準備用最快的速度吃完早餐,然後逃離這個讓她尷尬得快要窒息的“案發現場”時。
對麵的男人,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蘇晚意。”
他叫了她的全名。
蘇晚意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隻見沈驚蟄,正用一種極其專注,極其認真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冰冷、探究,或是……曖昧。
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鄭重。
仿佛,他接下來要說的,是一件,足以改變他們兩人命運的,極其重要的事情。
“昨天,是我衝動了。”他緩緩地開口,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我向你道歉。”
蘇晚意愣住了。
她沒想到,這個霸道專製的男人,竟然……會跟她道歉?
“但是,”他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眸子,鎖得她更緊了,“我不後悔。”
蘇晚意:“……”
“因為,那個吻,讓我明白了一件事。”
沈驚蟄的身體,微微前傾,那股強大的、獨屬於他的氣息,再次,將她籠罩。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又鄭重地,向她,發出了一個,足以讓她世界觀都為之顛覆的……提議。
“蘇晚意,我們……假戲真做吧。”
轟!
蘇晚意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懷疑自己的耳朵,又一次,出了問題。
假……假戲真做?
他……他這是在……跟自己表白?
“你……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乾澀。
“意思就是,”沈驚蟄的眼神,坦誠得,讓蘇晚意無處可逃,“我承認,最初,我找上你,隻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擋箭牌,來應付家裡的長輩,和外界的輿論。”
“我以為,這是一場公平的交易。我給你‘沈太太’的身份和庇護,你幫我解決麻煩,扮演好你的角色。”
“但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