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彆墅,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客廳裡,煙霧繚繞。
名貴的水晶煙灰缸裡,早已堆滿了煙頭。
陸國富雙眼布滿血絲,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二十歲。他那張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臉上,此刻隻剩下無儘的焦慮和……恐懼。
“爸,要不……就算了吧?”
陸澤軒癱坐在對麵的沙發上,麵如死灰,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現在,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是蘇晚意那雙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眸子。
還有,那個餐廳經理,和周圍所有人,鄙夷的、嘲笑的眼神。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感覺,自己再去招惹蘇晚意,跟自取其辱,沒什麼區彆。
“算了?你說算了?”
陸國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抓起一個煙灰缸,就狠狠地砸在了陸澤軒的腳邊!
“哐當!”
“現在是你說了就算了的嗎?是沈驚蟄,是蘇晚意那個賤人,不肯放過我們!”
他指著自己的兒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告訴你陸澤軒,現在,不是你要不要臉麵的問題!是我們要不要命的問題!”
“林薇薇那個賤人,已經跟我們撕破臉了!三個億的資金缺口,三天之內要是補不上,我們不僅要破產,還要去坐牢!”
“現在,隻有蘇晚意!隻有她能救我們!隻有她能跟沈驚蟄求情,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抓住陸澤軒的衣領,那雙渾濁的眸子裡,布滿了瘋狂的血絲。
“你聽著!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就算是去給她下跪!去給她磕頭!去抱著她的大腿哭!你也必須,把她給我求回來!”
“這是我們陸家,最後的機會了!”
陸澤軒被他這副瘋狂的模樣,嚇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他爸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
就在父子倆,相對無言,整個客廳都陷入一片死寂的絕望中時。
“叮咚——”
彆墅的門鈴,突然,清脆地響了起來。
父子倆,都是猛地一愣!
誰?
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他們家?
難道……是哪個合作夥伴,良心發現,來雪中送炭了?
陸澤軒的心中,瞬間,就燃起了一絲微弱的、不切實際的希望!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拉開了大門!
門外,站著的,不是什麼合作夥伴。
而是一個穿著快遞製服的,年輕小哥。
“您好,是陸澤軒先生嗎?這裡有您的一份同城急送文件,請簽收。”
文件?
陸澤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接了過來。
那是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材質的文件袋。
上麵,沒有寄件人的姓名。
隻有一個,讓他心頭猛地一跳的、燙金的寄件方ogo——
“金石律所”。
京海市,乃至全華夏,最頂級的,律師事務所!
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就籠罩了陸澤軒的心頭!
他顫抖著手,撕開了文件袋的封口。
從裡麵,倒出了一份,厚得,像一本畢業論文一樣的……文件。
文件的扉頁,是幾個加粗的、黑體的、冰冷的大字——
《關於蘇晚意女士委托本律所向陸澤軒先生及陸氏集團提起訴訟的律師函》。
“爸……”陸澤軒的聲音,都在發抖。
陸國富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湊了過來。
父子倆,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
越看,臉色,越白。
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這份律師函,條理清晰,邏輯縝密,分為兩個部分。
第一部分,是針對陸氏集團的。
上麵,用最專業、最冰冷的法律術語,詳細地羅列了,陸氏集團,從成立至今,所有涉嫌違法違規的操作。
包括但不限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