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意堂”的開業盛況,通過媒體的鏡頭,和那群京城大佬們的朋友圈,以一種病毒式的傳播速度,席卷了整個京海市的上流社會。
一時間,“晚意堂”,成了京海市最炙手可熱的,金字招牌。
無數人,削尖了腦袋,都想求得一個,蘇晚意的預約號。
甚至,連黃牛,都把預約號的價格,炒到了六位數,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蘇晚意,也正式從一個,需要靠“沈太太”這個頭銜來立足的“豪門新婦”,蛻變成了,一個,真正能與那些頂級大佬們,平起平坐的……“蘇神醫”。
有人風光,自然,就有人……抓狂。
街對麵的“濟世堂”裡。
高院長看著自己那間,因為請來的群演都跑去看熱鬨而變得門可羅雀的醫館,再看看對麵那車水馬龍、堪比頂級會所的“晚意堂”。
嫉妒的毒火,幾乎要將他的理智,都燃燒殆儘!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小賤人,就能名利雙收?
靠男人上位!對!一定是這樣!
那些大佬,根本不是衝著她的醫術去的!他們都是看在沈驚蟄的麵子上!
高院長在心裡,惡毒地揣測著。
他不甘心!
他行醫幾十年,在京海市的中醫界,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卻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丫頭,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必須,要做點什麼!
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親手,撕下蘇晚意那張“神醫”的假麵具!
……
幾天後,一個陽光正好的下午。
“晚意堂”內,依舊是人滿為患。
蘇晚意剛送走一位病人,正準備休息一下。
突然,醫館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高院長穿著一身白大褂,背著手,昂首挺胸地,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以及,一個,被人用輪椅推著、看起來病入膏肓的……中年男人。
“蘇醫生,彆來無恙啊。”
高院長一進來,就擺出了一副“學術前輩”的架子,聲音,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病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幫忙維持秩序的唐寧,一看到他,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姓高的?你來乾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哎,唐大律師,話不能這麼說嘛。”高院長皮笑肉笑地說道,“蘇醫生如今,可是我們中醫界的翹楚。我今天來,是特意帶我的一個病人,來向蘇醫生,請教請教。”
他指了指身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病人,一臉悲天憫人地說道:
“這位,是我的一位老患者,姓李。他得了一種怪病,渾身乏力,盜汗不止,脈象時有時無,極其凶險。我用儘了畢生所學,都束手無策。”
“我聽說,蘇醫生你,醫術通神,有起死回生之能。所以,我今天,就特意帶李先生過來,想請蘇醫生你,出手相救。”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但在場的,都不是傻子。
誰都看得出來,他這哪裡是來“請教”的?
分明,就是來“踢館”的!
“我們家晚意今天累了,不見客!要看病,出門右轉,排隊預約去!”唐寧毫不客氣地,就要趕人。
“哎,彆急嘛。”高院長攔住了她,然後,對著在場的所有病人,和那些早已打開了攝像機的記者,朗聲說道:
“我高某人,今天,就在這裡,當著大家的麵,立個字據!”
“如果,蘇醫生,能治好李先生這個,連我都束手無策的‘不治之症’!”
“我,就當場承認,我技不如人!並且,從今以後,關掉我的‘濟世堂’,退出中醫界!”
嘩——!
他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賭注,下得也太大了吧!
這分明,就是把蘇晚意,往絕路上逼啊!
唐寧氣得,臉都白了!
她剛想開口罵人。
“好啊。”
一個清冷,而又平靜的聲音,卻從內堂,緩緩地傳了出來。
是蘇晚意。
她端著一杯清茶,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緊張和憤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走到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病人麵前,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隻一眼,她的心裡,就跟明鏡似的。
她一眼就看出,這位病人,看似症狀複雜凶險,實則,脈象虛浮,根基不穩,乃是外力藥物所致,而非內裡臟腑生出的頑疾。
說白了,就是……裝的。
而且,還是用一種,極其罕見的、能擾亂人體經脈的西域奇草“烏香”,偽裝出來的。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就隻能騙騙,高院長這種,半吊子水平的庸醫了。
想在她這個,從小就把《神農本草經》當睡前故事書看的杏林蘇家嫡係傳人麵前,班門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