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算不算，真的在一起了？”
蘇晚意這個問題，問得，很輕很小心翼翼。
像一隻膽怯的蝴蝶，試探著，落在一朵看似冰冷，實則早已為她悄然綻放的……雪蓮之上。
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仿佛因為她這個問題，而瞬間，變得粘稠而又……曖昧。
沈驚蟄沒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緩緩地，低下頭。
將自己的額頭，輕輕地，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兩人的距離，再次，被拉近到了極致。
鼻息，交纏。
呼吸，可聞。
蘇晚意能清晰地，從他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裡看到自己那張，因為緊張和期盼，而微微泛紅的，小臉。
她的心，不受控製地，狂跳了起來。
像揣了一隻，活蹦亂跳的小鹿。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蘇晚意以為，自己會等不到答案的時候。
男人那低沉而又沙啞的嗓音，才終於在她耳邊，緩緩響起。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和笑意。
“你覺得呢？”
蘇晚意微微一怔。
“從我們第一次見麵，在民政局，簽下那份荒唐的協議開始……”
沈驚蟄緩緩地，開了口。
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對自己進行著一場，遲來的……審判。
“我以為，那隻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我甚至給自己，和你，都劃下了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
“我告訴你，我們的婚姻，到我膩了為止。”
“可我沒想到……”
他伸出手用他那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那，因為哭過而顯得格外柔軟的臉頰。
眼神裡，充滿了，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寵溺和無奈。
“我沒等到，我膩的那一天。”
“卻先等來了，自己，心動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那一天，具體是什麼時候。”
“或許，是你，在深夜裡，為我端來的那碗其貌不揚卻能讓我，安睡十年的安神湯。”
“或許，是你在宴會上，麵對所有人的嘲諷，卻依舊不卑不亢，談笑自若的模樣。”
“或許，是你，在董事會上如神兵天降，用一份‘偽造’的協議就將我，從絕境中，拉了回來的……那一刻。”
他每說一句，蘇晚意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她怔怔地聽著他，細數著，那些連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點點滴滴。
原來……
原來，他都記得。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這個冰冷而又霸道的男人，已經悄悄地將她所有的好，都刻在了心裡。
“蘇晚意，”
沈驚蟄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炙熱和……深情。
“我不是個，會說情話的人。”
“我也，不懂什麼叫浪漫。”
“我隻知道……”
他握住她的手緩緩地，將它，按在了自己那正因為她，而劇烈跳動著的……胸膛之上。
“這裡，”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鄭重地，宣告道：
“早就已經，不屬於我自己了。”
……
轟！
這番話比任何的甜言蜜語，都更要，來得……致命！
蘇晚意感覺自己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徹底，當機了！
隻剩下，掌心下，那“怦怦”、“怦怦”的、強勁有力的心跳聲。
和，耳邊自己那，同樣，如雷鼓般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