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集團,最終還是沒能撐住。
在盛世集團的持續打壓,和唐寧那份堪稱“催命符”的律師函的雙重夾擊下。
這家,曾經也算風光無限的二線新貴終於在苦苦掙紮了幾周之後,轟然倒塌。
陸氏集團總部大樓下。
那塊,曾經象征著財富和地位的,燙金招牌被人粗暴地拆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玻璃大門上,貼著兩張,交叉的冰冷的……法院封條。
宣告著一個時代的,徹底落幕。
陸澤軒穿著一身早已不再光鮮的西裝,形容枯槁地,站在這棟曾經屬於他的商業帝國前。
眼中再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隻剩下,無儘的……麻木和死寂。
他的人生,完了。
從雲端狠狠地,摔了下來,摔得粉身碎骨。
而造成這一切的,隻是因為他在當初那個決定命運的十字路口,選錯了方向。
親手,推開了一個,他本該用生命去珍惜的女人。
悔恨,像最惡毒的蠱蟲日日夜夜地,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讓他,痛不欲生。
就在這時。
他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他麻木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
電話那頭,立刻就傳來了一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女人的聲音。
那聲音,依舊是那麼的冷靜清晰,不帶一絲感情。
是唐寧。
“陸澤軒”唐寧連“先生”都懶得叫了開門見山,直入主題,“我當事人的意思是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要麼,賠錢。”
“要麼,坐牢。”
“嘟……嘟……嘟……”
說完,電話便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陸澤軒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忙音,那張本就慘白的臉瞬間,又白了幾分!
賠錢?
他現在,彆說十八億了就連十八萬,都拿不出來!
那……就隻剩下,坐牢了?
一想到自己,下半輩子,都將在那冰冷的、暗無天日的鐵窗裡度過……
巨大的恐懼,瞬間就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
他不要坐牢!
他還有大好的年華!
他不能就這麼完了!
一定……一定還有彆的辦法!
就在他即將被無儘的絕望,徹底吞噬的時候。
他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是家裡的保姆王媽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慌和……哭腔!
“少……少爺!不好了!您快回來吧!”
“老爺他……老爺他……中風了!”
……
京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神經內科vip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中。
陸澤軒看著病床上那個,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嘴裡,還流著口水,咿咿呀呀地說不出一句完整話來的……老人。
再也忍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
“爸!”
他抱著陸國富那隻,還算能動的手痛哭流涕!
醫生說,陸國富是因為接連受到公司破產和巨額債務的刺激急火攻心,才導致的大麵積腦溢血。
雖然,命是搶救回來了。
但,下半輩子恐怕都隻能,在輪椅和病床上度過了。
除非……
有奇跡發生。
“晚……意……”
就在這時,病床上的陸國富突然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從喉嚨裡擠出了兩個,模糊不清的字眼。
他那雙渾濁的,充滿了悔恨和祈求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
是啊!
晚意!
蘇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