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沈家老宅那間本隻在逢年過節,祭祀祖先時,才會開放的……宗族祠堂破天荒地,打開了。
沈驚蟄,以“召開緊急家族會議”的名義,將所有,沈家的核心成員無論身在何處都召回了老宅。
一場,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家族審判,即將拉開帷幕。
……
祠堂內,氣氛肅殺得,能滴出水來!
沈老爺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唐裝端坐在,祠堂正中央的太師椅上,麵無表情不怒自威。
在他的下方幾十位,沈家的核心成員,分列兩旁。
一個個,都正襟危坐,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竟然需要,在祠堂裡,開會?
這可是沈家,自創立以來,頭一遭啊!
而沈驚蟄,則像一尊來自九幽地獄的殺神一樣,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黑色西裝麵無表情地,站在祠堂的中央。
在他的腳下還跪著一個早已,嚇得,麵如死灰,渾身都抖如篩糠的中年男人。
正是,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最是忠厚老實,與世無爭的……“老好人”堂叔沈振華!
“驚……驚蟄……你……你這是乾什麼?”
“是啊!驚蟄!振華他,可是你親堂叔啊!你就算,再怎麼胡鬨也不能在祠堂裡,動用私刑吧?”
台下幾個,跟沈振華關係不錯的旁係長輩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終於還是忍不住,站出來“打抱不平”了。
“私刑?”
沈驚蟄聞言,冷笑一聲。
他緩緩地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充滿了無儘的,冰冷和……蔑視!
他看都未看那幾個,還在,為沈振華“鳴不平”的蠢貨一眼。
隻是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啪”的一聲狠狠地甩在了,跪在地上的沈振華的臉上!
“沈振華,”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從西伯利亞的冰原上,吹來的寒風!
“你自己,好好看看!”
“看看你這些年,都背著我們沈家乾了些什麼‘好事’!”
沈振華顫抖著手,撿起了那份足以,要了他命的……“判決書”。
隻看了一眼!
他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那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他是如何與輝瑞製藥,狼狽為奸!
如何利用職務之便,將盛世集團的,核心商業機密一點一點地,泄露出去!
又是如何通過,海外的秘密賬戶收受,對方,那高達數十億的……巨額賄賂的!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
根本,不給他任何,可以狡辯的餘地!
“不……這不是真的!這是汙蔑!是栽贓!”
沈振華的理智,徹底崩斷了!
他像是瘋了一樣,涕泗橫流地嘶吼著,狡辯著!
“驚蟄!你不能這麼對我!我……我可是你親堂叔啊!我……我怎麼可能,會出賣家族的利益?”
“你一定是被蘇晚意那個賤人,給蒙蔽了!是她!一定是她,在背後搞鬼!想挑撥我們沈家的內部關係!”
他甚至,還想把臟水,潑到蘇晚意的身上!
然而。
還沒等他,說完。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感情的女聲卻突然從祠堂的門口緩緩地,響了起來。
“哦?是嗎?”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蘇晚意,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裡。
她的身後還跟著,四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凜冽殺氣的……頂級保鏢!
“我倒是想聽聽,”
蘇晚意緩緩地,走到沈振華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充滿了,一種,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心神俱震的……絕對自信和霸氣!
“我,一個連你們盛世集團的門,都沒進過幾次的‘外人’”
“是如何,能拿到連你這位‘內部高管’,都接觸不到的……核心機密的?”
“我……”沈振華被她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還是說,”
蘇晚意話鋒一轉,唇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殘酷的弧度!
“你覺得我先生,”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地,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吼道:
“會為了,袒護我”
“而,偽造證據來誣陷,你這位‘忠心耿耿’的……好堂叔?”
……
轟!
這番,擲地有聲充滿了無上霸氣和……凜冽殺意的話,像一把把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了沈振華那,可笑的自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