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和大哥喜歡吃葡萄,姐姐喜歡吃桃子,爸爸、小哥和我喜歡吃西瓜。”錢綰站在火車站站台上的水果售貨攤位前,小嘴叭叭說個不停。
小小的三輪車上盛放著夏天,宏遠省氣候宜人,不熱不冷,夏天出名的水果多。
進入五月,水果多到吃不完,許多水果外送不方便,售價比蔬菜還要便宜。
每一個宏遠人在夏天來臨後,熱衷於消滅各種各樣的水果。
她每說一個水果名字,攤主笑意更深,他仿佛能看到源源不斷的錢向自己飛奔而來。
頭天做生意遇到位狗大戶,在詢問價格後,錢橋倒吸一口涼氣,外省的水果真貴,同樣的價格在宏遠能買十來斤,在火車站幾樣嘗嘗鮮。
錢橋選了將女兒挑選的水果一樣買了一點,帶回去嘗嘗鮮。
攤主暗地裡撇了撇嘴,還以為是大戶沒想到是個小氣鬼。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小小的錢綰察覺到不對勁,她跟著哥哥姐姐買過好幾次西瓜,已經是買西瓜小能手。
她剛剛聽到爸爸說要一毛錢的西瓜,一毛錢能買一個西瓜,攤主叔叔隻給他們三片。
她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說道:“叔叔,你應該給我一個西瓜,不是三片西瓜。”
小家夥特彆可愛,像是擔心攤主聽不懂量詞,特意學哥哥姐姐教她說量詞時加重了語氣。
“沒錯,”攤主忙著招呼其他顧客,沒有過多解釋。
錢橋將女兒牽到邊上,給其他人旅客讓出位置,他蹲在地上視線與女兒視線平行:“這裡西瓜的價格與我們在宏遠省的家西瓜價格不同。這裡天氣不適合種水果,所以價格昂貴。宏遠省適合種,而且很容易豐收,所以價格便宜。我們才能常常吃到價格便宜又好吃的水果。”
“他們真可憐。”錢綰同情地看眼攤主,好像他們受到多大委屈似的。
錢橋嘴角抽搐,很想告訴孩子,他們窮是假象,作為全國出了名的礦產大戶,有錢著呢!
相比之前,他們宏遠省更可憐,全國出了名貧困省。
火車停靠五十分鐘,很多旅客從車上走到站台上活動筋骨,父女倆提著東西朝自家車廂慢慢走過去,將買的水果從車窗遞進去。
錢綰坐在爸爸手臂上,像一隻討要誇讚的小狗,不停地對媽媽哥哥姐姐說:“我買噠。”
從媽媽開始四個人輪流誇讚,讓她樂得倒在爸爸懷裡。
“你不是我爸爸!”
“我要爸爸!”
稚嫩童音發出尖銳的聲音,所有人朝聲音發出地方看過去,人頭攢動,一時之間看不到發出聲音位置。
錢溫一臉嚴肅鎖定位置,聲音消失的突然,好像從沒出現過。
她道:“爸爸,報警,有一男一女拐賣小孩。”
聽到大女兒這麼說,錢橋第一反應將懷中的小女兒從車窗塞進火車,自己匆匆躲避人潮,跑向在站台上站崗民警。
大女兒在這方麵有天賦,他相信她的判斷,如果是判斷錯誤就更好,世界上少一個傷心的家庭。
與此同時,另一個人奔向年輕的民警,雙手抓住民警胳膊,語無倫次地說:“同誌,我的孩子不見了,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見。”
錢橋看向這位慌張無措的父親,是熟人,二十幾分鐘前他家小胖子扯自己女兒辮子,結果反被女兒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