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自習開始之前,小學教學樓人聲鼎沸,錢譽課桌前擠滿男女同學,你推我搡。
“錢譽,我的呢?”
“錢譽,我的呢?”
“錢譽……”
耳朵嗡嗡,像是幾百隻蜜蜂在耳邊飛舞,錢譽雙手在課桌上拍了一下,大聲嚷嚷道:“都不吵了,拿著號碼牌和零錢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一號。”
“我的。”人群中一個小瘦子男同學舉著手擠進包圍圈,手上捏著一隻小紙片上麵用鉛筆寫的“一”,“號碼牌以及兩毛錢,交給你。”
錢譽拿去放在最上麵的一幅畫著太陽花的卡片紙交給對方,他麵前的畫紙一張張減少,手上抓著一大把零花錢,最後一張卡紙交付他心滿意足數錢。
他在心裡無數次感謝學校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理念,好的理念讓他賺得盆滿缽滿,可惜每周隻有一節美術課,隻有一次完成作業的機會。
同桌羨慕壞了,說起話酸溜溜的:“真羨慕你,一天能賺這麼多錢,我與老師鬥智鬥勇兩天才賺這麼點。”
“那我們交換?”他沒好氣地說。
真討厭這種明明自己賺很多,卻說自己沒賺幾個的人,賺的不多騙誰呢?誰不知道他家開零食廠,他帶的零食全是免費不花錢的,零成本生意。
對方警惕看著他,捏緊放在抽屜裡的帆布袋,忙道:“不了,不了。”
“老師來了。”
坐在門口同學大聲通報,班上同學拿起課本大聲朗讀起來。
早讀課下課,他們組坐在一個矮個女生提著一個袋子走到錢譽跟前,將袋子放在他的桌子上,笑問:“錢譽,你畫畫需要畫筆嗎?一大盒三塊錢,十八種顏色,比學校外麵文具店便宜一塊五。”
錢譽搖頭:“我的畫筆現在夠用,等用完了找你買。”
“行。”女同學點頭,“你畫的那幅畫我很滿意。”
這樣的場景不止在錢譽一個班,好像一下子風靡整個機關小學。
錢溫和錢敬班上也是如此。
錢溫在課桌上立了一塊寫著“偵探社”招牌,發展偵探業務,從開業到現在一周的時間,零開張,班上其他同學多的賺了十塊錢,最少兩塊錢,隻有她至今沒有開業。
她的心態好,對自己信心十足,她的生意是門開張吃三年的生意,想要追上去幾分鐘功夫。
課間,她懶洋洋靠在桌子上觀察每一個經過她身邊的同學,對方目不斜視經過,一看就不是目標客戶,是廁所的忠實客戶。
直到有一個男生出現,她瞬間坐直身體。
來了!
她的生意上門了。
對方是他們班首富,性格內向,不善言談,聽班上其他同學說他在學校能一整天不說話。
他媽媽在工商上班爸爸開廠,他家的廠在整個珈城排名前十,據說他每天零花錢至少二十元,逢年過節五十到一百不等,身上的衣服鞋子全是國際名牌,什麼耐克、什麼阿迪達斯,反正她是不認識。
男孩掙紮很久,終於走上前,小聲詢問:“你……你能不能陪我去小賣部?”
聲音小得錢溫差點沒聽到,為了錢她張大耳朵去聽,能分辨出什麼意思。
找她的雇主大多是難以啟齒話題,為了維護雇主顏麵,她點頭先一步離開教室。
餘光看到一個小身影跟在她的身後,離開教學樓,她放慢腳步,等男同學追上來。
她問:“你有什麼事情想找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