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錢橋特意提前去接孩子,為的便是趁人少簽名。
像那位姓胡的禽獸絕不能讓他繼續待在學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他是對老師下手,保不齊什麼時候獸性大發對孩子們下手,那對任何一個家庭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在孩子問題上,他向來是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摩人性。
不僅他賭不起,在座的所有家長一樣賭不起。
從事發到現在沒有上級部門介入,那位背景可想而知,依照慣例大約是打算輕拿輕放,等他們不再追究,將那兩位調職事情就算處理完成。
現在有人願意領頭,他們願意跟隨。
錢橋在紅紙上認真寫下自己姓名,對提場的老爺子老太太鞠了一躬,他尊重每一位為孩子奔走的老人:“謝謝你們為孩子們健康奔波。”
“年輕人你太客氣了。”站在方桌前的老人大笑道,“我們目標都一樣,都是為了還孩子一個安全學習空間,你們年輕人忙,我們這些老頭子老太婆沒事情剛好能出力。”
“老爺子說得好,人渣不應該出現在學校,必須嚴查,還孩子們清淨空間。”
校門口所有家長在此刻心連著心,所有人擰成一股繩。
聲浪一陣接著一陣。
校長在這樣的情況下來到所有家長麵前,手上的白色方巾連連擦拭額頭上的汗珠,他“夾心餅乾”真不容易,上麵得罪不起,下麵也得罪不起。
中午,他的辭職報告交上去,遲遲沒有回應,他從坐上校長位置,一直在給胡康健收拾爛攤子,一刻不曾停歇,美名其曰正校長,實際上還不是彆人一顆棋子。
胡康健妻子為什麼會來學校鬨,無非是因為因為上嫁,婆家勢力強大無法為自己討要說法,鬨到學校,家長會替她懲治胡康健。人多勢眾,總有一個關係比她婆家厲害。
炮灰他是當定了,既然如此不如放任家長鬨上一鬨,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
“校長來了。”
“校長來了,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大家靜靜。”
校長再次用方巾擦拭額頭上的汗漬,結結巴巴開口:“各位家長心情我能理解,現在事情不是我能解決,我沒有權限處理,大家需要向學校上級單位投訴,我非常支持大家,我會在聯名信上簽字。”
他說完,走到紅紙上簽下自己姓名。
現場家長一片嘩然,這是演哪出?
原以為學校上下吭哧一氣,大家都看出了,正副校長有矛盾,借力打力呢。
在大家愣神時,一位苦相頭發花白女人走到簽名處,講述自己女兒遭遇。
所有家長不寒而栗,原來他們的擔心不是多餘的,是真的有受害者。
有警察家屬幫著詢問有沒有證據,有證據更好辦。
對方搖頭,悲痛地說:“那畜生處理乾淨了。”
惡魔在人間。
接上孩子,錢橋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帶著孩子回辦公室作業的,太惡劣了,那孩子死得太慘。
四個孩子各自占據辦公桌一角寫作業,他牽過小女兒的手,走到一旁坐下。
錢綰看不懂父親眼中的憂心,她歡快地說:“爸爸,日記我準備好了,可以幫我寫了。”
“先不著急寫作業,”錢橋牽著女兒肉乎乎小手問,“爸爸問你,有沒有人觸摸過你穿著小背心和小褲褲位置。”
錢綰歪著頭思索,利落地說:“有。”
憤怒從錢橋心頭升起,他要殺了那個人,他陰沉地問:“告訴爸爸是誰?”
“鄧老師呀,”錢綰笑著說,“她給我擦屁股的時候。”
“有沒有很痛?”
“沒有哦,鄧老師比秦老師要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