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背書包了?
錢橋挑眉,雙眸不經意間看向自家老三,回避他的眼神,看來問題不小了。
等四個孩子蹦蹦跳跳靠近,他伸手去提書包:“爸爸,給你背書包。”
錢敬儘量讓自己表情自然,顫抖著聲音說:“不用了爸爸,你工作辛苦,書包我自己背就好。”
可他年紀終歸太小,表情不自然,錢譽和錢溫兩人目睹一切,替他捏了一把冷汗,可彆被老爸發現,最終將他們賺錢小團體給一鍋端了。
“行吧,”錢橋久久看著三個孩子,眼神中充滿探究,似乎想看出幾人心中所思所想,他們家除了小老幺傻乎乎的,其他孩子都像有事情瞞著他們夫妻,以他對三個孩子了解,事兒不小,“上車,抓緊時間回廠裡。”
錢敬長舒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將手放下之前摸摸自己的書包。
還好,沒被發現,錢包住了。
剛剛嚇死他了,爸爸的眼神像是能看穿似的。
錢譽和錢溫對視,差點被老三給連累了。
三輪車剛到廠門口,錢橋被組裝車間組長叫走,臨走前吩咐四個孩子自行吃飯。
“還好。”
“還好。”
“還好。”
三個大的站在車鬥上,望著父親離開方向,一人一句“還好”,讓年紀最小的錢綰以為是送彆父親的儀式,慢悠悠,老氣橫秋的跟了句:“還好。”
三個哥姐,齊齊扭頭看向站在身邊的小老幺,臉上綻放笑容。
傻乎乎的。
下午放學,楊雙接上孩子讓他們回家寫作業匆匆離開,三個“小學在讀感覺自家爸爸媽媽似乎更加忙。
四個孩子對父母忙碌習以為常,長期自己照顧自己,沒有讓四個人手忙腳亂,一切按部就班進行。
臨出發前,錢溫再次問:“老三,你確定要一個人在家,不跟我們出去?”
“嗯呐,”錢敬揚揚手中的草稿本,“我在爸爸辦公室看到,像是彩色電視機分解圖我想研究。”
錢譽交代他注意安全,匆匆忙忙騎車離開,今天抄寫作業太多,導致他們出發時間比平時晚,路上必須快點。
一路風馳電掣抵達昨天跟丟位置。
錢溫掏出筆記本以及地圖,這些天他們按圖索驥,尋找可能存在的一點點線索。
她用鋼筆敲了敲筆記本,對前麵的錢譽說:“我們速度要加快,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爸爸好像盯上我們了。”
“真的假的?”錢譽回頭,“我們最近表現得不夠好嗎?”
錢溫晃了晃手指,說:“有時候表現太好也是一種問題,而且我感覺其他同學遲早會露餡,最近他們交易越來越露骨。”
“確實,太露骨,而且金額越來越大,遲早會出事。”錢譽小聲說,“我們班有人交易進口磁帶隨聲聽。”
錢溫倒吸一口涼氣,低聲嗬斥道:“他們是瘋了嗎?六七百塊錢的東西拿到學校交易,一定會被家裡發現的。”
“誰說不是呢?”錢譽憂心忡忡地說,“他們膽子越來越大,遲早要翻船可彆連累我們。”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都懂。
錢溫咬咬牙說:“今天爸爸媽媽忙,晚上應該會晚點回家,我們今天將剩下那條路檢查後再回去,萬一同學露餡,尾款拿不到不說,連定金都要還給彆人。”
錢譽點頭。
客廳光線昏暗,錢敬時不時抬頭看向牆壁上的掛鐘,平時這個點哥姐他們早回來,今天遲遲未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廠裡晚班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他焦急地在客廳來回踱步,爸媽快回家了,可彆被發現了。
帶著對哥姐擔憂,他打開門站在門口張望,心裡盤算編造什麼謊話應對父母盤問。
在看到大哥騎車出現那刻,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還好來得及。
三輪車停下,錢敬不需要哥姐招呼,主動上前幫忙。
車鬥上的東西清空,隻剩下唯一活物——小老幺,隻要將她抱下車,所有一切會是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