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學校時間比較早,教室同學不多,錢溫從書包中取出膠卷,步行下樓朝校門口方向走去。
等了大約六、七分鐘,她人生中第一個雇主情緒低落出現在校門口,看樣子昨天他家又發生家庭戰爭,臉上隱約還能看到紅印子。
被打了?
對方目不斜視從她麵前經過,錢溫趕緊跟上去:“喂。”
失落雇主回頭,見是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淡淡地說:“是你啊?是委托案有進展嗎?”
“喏。”錢溫將手臂伸出去,手掌攤開,露出藏在裡麵的膠卷,“你交代的事情辦妥了。”
“這麼快?”他嘲諷道,“不過也好,總算有了證據,他不能耍賴,應該可以離婚了吧?”
男同學口中的“他”是指他的父親嗎?聽他語氣中的意思,像是離婚很複雜的樣子,不是說去民政局蓋一個戳就好?
錢溫摸摸自己的後腦勺,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膠卷裡的東西是同學爸爸出軌證據,她無論說什麼好像都挺不好的。
“等你將照片洗出來,確認沒有問題,再支付尾款,沒事我先回教室了。”她以最快速度離開現場。
尾款是在兩天後的周六拿到的,男同學臉上有了不明顯的笑容,看起來像是他媽媽下定決心準備離婚。
上午大課間下雨,廣播體操取消,全體老師開會,難得在學校擁有三十分鐘休息時間,在附近女同學邀約下去了廁所。
整棟教學樓熱鬨非凡,所有學生像是歸山的野猴子蹦蹦跳跳,隔老遠便能聽到大家尖叫聲。
返回教室途中,兩人見越來越多的同學集聚在她們教室外,整個走道上站滿人,出於好奇,加快速度回教室,還沒進教室僅僅站在教室門口,男人怒吼與咆哮傳出來。
“你要非要毀了這個家才甘心嗎?將照片交給你媽對你有什麼好處?”
“讓讓,我們是這個班的,要回去。”在兩人不懈努力下,終於擠進教室。
眼前的一幕令錢溫萬萬沒有想到,矮胖男人伸手抓著她前任雇主兼同學的後衣領,一個勁搖晃,她那身材不太健壯的男同學,艱難維持身形避免摔倒。
不足十歲的孩子對抗成年男人,再怎麼努力終究是無濟於事,在大家驚呼中,對方撞上課桌尖角,那一聲巨響讓在場所有人心顫,膽小的女同學大聲尖叫。
學校裡的課桌是尖角不是圓弧形,就那麼一下,鮮血從對方額角滑落,就差那麼一點點會傷到眼睛。
幸好。
不過頭也是大問題,他們看著同學身體晃動兩下,整個人軟綿綿倒下去,所有人被意外地一幕嚇壞了。
“死人了!”
一聲接著一聲。
矮胖男人不依不饒伸手去拽地上男同學後衣領,像是要把他碎屍萬段似的,他盛怒時猩紅的雙眼像是隨時會殺人。
錢溫覺得不能再等下去,必須解救他們可憐的同學,在這樣下去,同學會沒命的。
她打量班上同學,有幾個練體育的男生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她知道隻要有人願意站出來,後麵一定會有人跟隨,她大聲嚷嚷道:“快,來幾個人,將他控製了。”
果不其然膽子大的男同學跟著她一起上,起初五個同學沒有將他製止,後麵又來了幾個同學。有的人拽胳膊,有的人拽腿、有的人抱腰,勉勉強強將對方父親拖到講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