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錢工、小楊,你們帶著孩子回家了?”
“你們現在上班的工廠放假了嗎?”
“錢工,你們倆還在電視機廠上班嗎?”
“小楊,看起來比在咱們宏遠年輕很多?”
“小楊,你們現在這個廠工資高嗎?”
……
一家人經過宏遠電視機廠家屬院大門口,榕樹下坐著十來個老人,他們是整個宏遠電視機廠家屬院八卦集中點,家屬院所有八卦新聞全部從他們這裡傳出以及擴散。
夫妻倆笑笑沒有直接回答與自己相關問題,隻說:“各位叔叔阿姨,我們剛從火車下來,家裡沒有收拾,先回家了。”
一家人快速通過兩側消息集散地,穿行而過夫妻倆鬆了一口氣,兩人不是內向的人,麵對這麼多八卦老人一樣會有壓力。
很多問題不是他們願意回答,而是說多錯多,不管他們說什麼,每個人理解不同,傳來傳去,最後他們說過的話直接麵目全非。
錢綰歪著頭指著院子中的開得正豔的鮮花,說:“這裡我有印象。”
辣手摧花。
能沒印象嘛。
沒有他們居住,院子中的綠植長勢反而更加好。
打開兩道門,夫妻倆讓孩子們留著院子,先一步進入客廳,裡麵灰塵比想象中要少。
兩人把房子所有窗戶打開,等待半個小時通風,一家人齊齊整整拿去各自清潔工具打掃房子。
他們打掃期間,不少曾經同事過來串門,關係稍稍親近的同事從自己家拿來打掃工具,幫著一家人打掃衛生,在大家齊心協力下不到半小時,房子恢複人氣。
楊雙從包裡取出十塊錢遞給錢譽,說:“小譽,帶著弟弟妹妹,買一些冰汽水和鮮花餅回來。”
“哦,”錢譽接過錢,招呼弟妹往外走。
錢綰手裡拿著被她遺留在院子中的代步工具——算盤,小時候記憶恢複,小時候坐在上麵,開學後她是中班孩子,可以滑了。
她嘗試單腳踩上去,穩當,笑嘻嘻的一個蹬步,整個人滑出一大截,樂得她哈哈大笑。
楊雙目睹立馬從客廳追出去,嚴肅喊道:“錢綰!老子數到三,不下來你試試後果。”
在這件事情她做不了一個和藹的媽媽,完全忍不下去,和她哥姐一模一樣,都喜歡踩著算盤玩。
以前家屬院有個小孩踩算盤,磕破頭縫了四針,就差一點磕到太陽穴,不死也是個殘疾。
錢譽和錢溫提前預判小老幺動作,一左一右站在兩側。
聞聲,錢綰立馬從算盤上跳下來,踉踉蹌蹌、慌慌張張在錢譽和錢溫攙扶下站穩,餘光偷瞟繼續往前的算盤,慢慢往前挪,腳踩上算盤往後滑。
做完壞事,她一溜煙跑遠,錢譽等人趕緊追出去。
楊雙走到院子中撿起停住的算盤,把它放在窗台上,走進客廳,曾經關係還算不錯的同事們正在向丈夫打聽珈城工資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