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大家沒有任何異議,請在調解協議書上簽字。”
長康站派出所一男一女兩位民警將一式三份書寫工整的調解協議書,各取一份擺放在兩方人員麵前。
老許兒媳盯著調解協議書上麵的金額,心裡一陣陣肉疼,那可是整整三百塊錢啊!
“警察同誌,要支付的錢實在太多,我們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錢。”
“哎……”錢綰扶住胸口,有氣無力地說,“呼吸困難,看來還是應該住院……”
錢橋雙手放在桌麵上撥動筋骨,每動一下,對麵縮一下脖子,他是太久沒有出現在家屬院,有些人好像忘記他曾經光輝歲月。
“給給給,我們給。”老許兒子忙不迭開口,“我會向單位財務支取下個月工資。”
他是真的擔心小兔崽子檢查出什麼病來,氣性小被他爸氣出個好歹,錢橋和楊雙還不得找他拚命。
楊雙也不是好惹的,十來歲玩刀的主,他今天第一天見到,她的赫赫威名曾經聽到過,要不是彆人提醒,差點忘了這兩位。
惹不起。
一大家子都惹不起。
“許伯伯,其實不用勉強的,我可以回醫院治療,說不定能節約一點錢,畢竟現在大家賺錢都不容易。”
錢綰一副善解人意的小模樣,讓現場不少人抿嘴偷笑,無賴就該用無奈的辦法。
“不勉強、不勉強。”老許兒子頭皮發麻,在心裡呐喊不要再喊許伯伯,他將紙筆放在老許跟前,“爸,簽字吧。”
老許身心俱疲,今天他算是陰溝裡翻船,遇到一個比他還要邪門的死丫頭,豆大點心眼比他還多。
他開口說話,大家認為他是在無理取鬨,眼前兔崽子開口,大家全是心疼,明明他什麼也沒說,怎麼就簽上調解協議書了?
算了。
簽吧,就當做好人好事了。
他無力抬手拿筆在調解協議書上簽下自己的姓名。
錢綰不會寫字,是由監護人代簽。
三份協議簽署完成,錢家人走出調解室,外麵大堂人擠人,不知道的人估計會以為是要過年購買年貨。
實際都是曾經被老許一家訛過的苦主,聽聞家屬院門口事情經過趕過來看笑話。
一家人從人群穿過,苦主真不少,現在一個個正在民警處登記信息,老許這些年訛來的錢,遠遠超過敲詐勒索案標準。
老許年齡大,會不會坐牢現在還不清楚。
但是,現在苦主臉上是痛快的,這邊足夠了。
再次回到鐵道家屬院大門口,冷冷清清,沒有往日喧嘩,一家人加快步伐往老錢家趕。
錢綰腿最短,被錢橋背在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