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遠電視機廠一行人並沒有離開珈城,在新任副廠長帶領下一行人走訪珈城與電視機相關工廠,以及小型電視機廠。
其中不缺乏各種零部件加工廠,這些加工廠生產出來的零部件質量優良價格便宜,大部分服務於珈城電視機廠,小部分交付給新成立的小型電視機廠用於生產黑白電視機。
私人電視機廠生產出來的黑白電視機售價比他們工廠便宜五十到八十元,看清形勢的一行人無法做到盲目自信。
他們龜縮一隅安然度日,不了整個市場發生巨變,而他們如同一葉扁舟在大海中起伏麵臨傾覆風險。
有誰能想到曾經在整個宏遠赫赫有名的電視機廠會有今天,而這一切遭遇不是個例,各行各業國營工廠同樣麵臨生存危機,這場生存危機無人能幸免。
他們什麼時候離開珈城的,錢家人不清楚,也無心顧及。
周日,一家人再次前往句吳學習,這條路他們走了幾百次,幾乎閉著眼都能找到。
先送老大、老二、老三去少年宮,夫妻倆帶著小老幺來到“淼”評彈館門前,鄭淼開懷大笑從後院傳到前麵,笑聲中帶著暢快。
步行到後院,隱約聽到她與旁人聊天。
鄭淼端起瓷杯抿了一口溫熱茶水,放下水杯對坐在身邊的師兄說:“算去算來算自己,心思不在精進技藝上,一門心思放在鑽研人際關係上,本職工作落下,實屬本末倒置。”
想起那對師徒為給自己增添名望,把鬼主意打到小徒弟身上,她心中那股子鬱氣再次升起。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春節聯歡晚會上都在想給小徒弟使絆子,真當她鄭淼多麼多年白混。
“他們在句吳評彈團被邊緣化是求仁得仁。”鄭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怎麼把市廣播站工作給推了?留下電視台工作?”
沒得到確切回答,一道小小身影從從容容越過門檻。
要知道一年前小家夥四肢笨拙跨過門檻,每當被門檻絆倒,小家夥生氣地踢門檻,小嘴叭叭念叨,門檻,我不和你好了。
小表情彆提多可愛,每當聽到她的碎碎念,館裡的服務生總是忍不住過來揉揉她嬰兒肥臉頰。
“師父,綰綰來上課了。”
看到坐在一旁的鄭琅,錢綰雙手疊放在腹部,認認真真輕微彎腰打招呼,“大師伯,你好呀~”
“你好呀~”鄭琅夾著嗓子說話,眉眼柔和下來,“最近跟你師父學些什麼?”
鄭淼渾身一顫,哆嗦,雞皮疙瘩掉一地,大男人夾著嗓子說話,真夠惡心的。
沒收小徒弟之前,她從不知道師兄還會夾著嗓子說話,自打收了小徒弟,他整個人都變了。
如果不是從小都認識,她一定會認為這人被孤魂野鬼上身了。
錢橋與楊雙隨後而至,鄭琅餘光瞟到,恢複往日莊重嚴肅模樣。
“來得正好,我這裡有一份邀請,你們給孩子參考一下。”鄭淼拿起放在茶杯邊上的文件袋遞給夫妻倆。
錢橋接過文件袋打開,取出裡麵的文件,雙手放低與妻子共同瀏覽文件。
一旁,師徒兩人進行教學驗收。
小孩子的進步是與日俱增,每回上課都能感受到稚嫩聲音中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