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持續了數月。
效果是顯著的。
阿瑪彥珠原本偶爾會有的咳嗽宿疾再未犯過，精神健旺，每日當差精力充沛。
額娘佟佳氏膚色細膩紅潤，眼角的細紋都淡了，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與她剛出嫁的表姐站在一起，竟似不遑多讓。
兩個哥哥的變化更是驚人。
原本隻是有些調皮伶俐的男孩子，如今個頭竄得快，力氣也明顯比同齡人大上一截，更難得的是腦筋轉得飛快，師傅教的滿文、漢文一點就透，騎射功夫也進步神速，惹得彥珠連連感歎，說自家怕不是要出兩個巴圖魯。
朝顏自己，更是出落得玉雪可愛，眉眼精致得如同畫兒裡的人，肌膚嫩得能掐出水，讓最嚴肅的嬤嬤見了她都忍不住想抱一抱。
看著家人身體康健，朝氣蓬勃，朝顏心中安定。
她可以肯定，隻要不是遭遇意外橫禍，阿瑪額娘和哥哥們無病無災地活到八九十歲，絕無問題。
接下來，就是謀劃如何將“牛痘”這顆棋子，恰到好處地遞到康熙皇帝麵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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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秋高氣爽，朝顏偎在佟佳氏懷裡，軟軟糯糯地開口：“額娘，府裡好悶呀，聽說莊子上的果子熟了，還能看到大片的田地，布耶楚克想去莊子上玩，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佟佳氏撫著女兒柔順的頭發，有些猶豫：“莊子簡陋，比不得府裡舒適，你阿瑪怕是不放心。”
朝顏立刻使出撒嬌大法，抱著額娘的胳膊輕輕搖晃：“就去住一小段時間嘛，額娘陪我去，如今天氣不冷不熱，正正好呢！聽說莊子上的空氣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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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纏磨得緊，佟佳氏本就疼愛女兒，又被她那句“天氣正正好”說動了心。
晚間彥珠回府，朝顏又如法炮製，抱著阿瑪的腿，仰著那張任誰都無法拒絕的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他。
彥珠被寶貝女兒磨得沒脾氣，心一軟，便應承下來：“好好好，去去去，不過最多住上個把月，等你額娘休整好了就回來，休沐時，阿瑪帶你的哥哥們去看你們。”
“阿瑪最好啦！”朝顏立刻笑逐顏開，目的達成。
翌日，佟佳氏便帶著朝顏，以及幾大馬車浩浩蕩蕩的行李，去了京郊屬於鈕祜祿家的莊子上。
莊子遠離京城喧囂，視野開闊，田壟整齊，彆有一番野趣。
朝顏表麵上像個被放出籠子的小鳥，每日帶著丫鬟、奶嬤嬤在莊子裡“探險”，田埂、溪邊、農戶院外，哪裡都去湊湊熱鬨。
實際上，她強大的精神力早已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覆蓋了整個莊子，細致地探查著每一個角落。
幾天後，她的精神力在莊子東南角一個相對偏僻的棚子裡，捕捉到了目標——幾頭精神有些萎靡的牛，身上赫然長著令人望而生畏的痘瘡。
找到了！
牛痘源頭！
朝顏心中一定，卻不急於行動。
她再次在腦中複盤計劃：必須確保萬無一失，既要“自然”地感染，又要控製在極輕微的程度，最好是在阿瑪在場或即將在場的時候發作，才能第一時間引起他的重視，並借助他的力量將此事上報。
她有靈泉和丹藥打底，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加上各種保命藥劑，區區牛痘，絕無性命之憂。
於是，朝顏按捺住性子，繼續扮演天真爛漫的小格格，每日在莊子上“遊手好閒”，暗地裡則默默計算著阿瑪休沐的日子。
等了足足十幾天，終於盼到了彥珠休沐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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