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屬於十歲孤兒、原本應該盛滿怯懦和茫然的眼睛裡,此刻卻燃燒著屬於另一個成年靈魂冰冷刺骨的火焰。
那火焰如此銳利,深沉,幾乎要洞穿靈魂的穿透力,死死地看著樓梯上那個穿著精致的小女孩臉上。
許沁臉上那點得意和嘲諷,在這雙驟然冰冷的眼睛注視下,瞬間僵住。
一絲本能的惱怒和不易察覺的慌亂,飛快地掠過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空氣,在這一刻凝滯。冰冷的走廊裡,隻剩下兩個女孩無聲的對峙。一方是驟然被點燃的複仇之火;另一方,是高高在上的被冰冷目光所灼痛的金絲雀。
黎姿胸膛劇烈起伏,她死死地盯著許沁,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精致的皮囊和靈魂一起刺穿。
書呆子的女兒?活該落魄?
好,很好,許沁。
這個名字,連同這張漂亮卻刻薄的臉,連同那輕飄飄卻惡毒如刀的嘲諷,被黎姿一筆一劃,深深地刻進了意識最深處。
許沁回過神,匆匆繞過黎姿,漸漸遠去。
黎姿依舊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怒火燒透的石像。
握著掃帚的手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許沁輕蔑的眼神,那聲“書呆子的女兒活該落魄”,如同淬了劇毒的冰,最終沉澱為一種更為深沉的決心。
活下去,複仇。
她緩緩地低下頭,看向自己粗糙手。
這雙手,此刻如此弱小,連一把掃帚都握得艱難。
但正是這雙手,曾緊握那條染血的銀鏈,激活了那神秘的靈泉空間……空間!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
她猛地摸向自己單薄破舊的上衣口袋——空空如也!那條小銀鏈,那顆被她的血浸染過的藍色琉璃珠,在哪裡?
車禍時她明明緊緊攥在手裡!難道是……穿越時遺失了?或者……被搜走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那是她唯一的、可能存在的依仗!沒有了它,拿什麼……去完成那幾乎不可能完成的複仇任務?
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地回憶車禍後的每一個模糊片段:靈魂被吸入空間前,血浸透了錦袋……進入空間……靈魂綁定空間,然後就是漫長的黑暗和……醒來就在冰冷的鐵床上……
晚飯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黎姿緩緩地平息心緒,低著頭,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去飯堂。口袋的空空如也,前途的絕望,還有許沁那張刻薄的臉,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隨著大流吃完晚飯,黎姿和護工大娘說自己有點不舒服,就被允許回房間休息了,她迅速的回到房間,關緊門,坐在床上。回想她在穿越前就已經靈魂綁定了空間,那為何會想不起空間呢,算了,先感應一下空間吧。
黎姿靜心凝神,調動起靈魂中的精神力開始感受空間的存在,突然她在靈魂深處感受到了一絲波動,運用精神力去觸碰,如同穿過一層薄薄的水幕一般,
瞬間感受到了空間,精神力進入到了空間中,看著空間力生機盎然卻又荒蕪的景象,黎姿心中的大石砰然落下,那蘊藏得眼淚瞬間止不住的洶湧而出。
哭過之後,黎姿整理了心情,內心恢複了平穩狀態,有了空間,有了靈泉水和那些丹藥做後盾,她就有了報仇的底氣,不知為何一想到複仇心裡就有一種緊迫感,看來幫原主複仇是她能在這裡活下去的很大因素。
接下來的日子裡,黎姿在孤兒院依舊按部就班的生活,唯一不同的就是每天服用少許的稀釋過的靈泉水,滋養她的身體和靈魂,但又不至於讓她短時間發生大的變化。
但那些丹藥暫時不準備使用,畢竟一個孤兒在沒有人保護的情況下長得太美會惹來很多麻煩,她現在還不想打亂自己平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