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出,上下歡騰。
太上皇洛景明)特意從行宮送來厚厚賞賜,朝廷上下也都鬆了口氣——公主殿下終於有後了,這於國於家都是大喜事!
最緊張的莫過於宮尚角。
他表麵上依舊沉穩,處理公務一絲不苟,但回府的時間明顯提前了。
他會皺著眉看洛朝凝依舊活蹦亂跳地琢磨新點心和馬球賽,會不動聲色地吩咐廚房更換更滋補的菜單,甚至會在她睡著後,悄悄伸手,極輕地碰觸她尚未顯懷的小腹,眼神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與期待。
洛朝凝的孕期過得相當舒坦。
有靈泉水和丹藥打底,她幾乎沒什麼妊娠反應,吃嘛嘛香,身手依舊靈活。
九月懷胎,瓜熟蒂落。
生產那日,公主府嚴陣以待。
宮尚角守在產房外,麵無表情,但緊握的拳頭和微微泛白的指節,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裡麵偶爾傳出穩婆的指揮聲“公主,用力!對!就這樣!”,聽起來不像生孩子,倒像在指揮一場戰役。
沒過太久,甚至沒等到宮尚角焦慮的情緒積累到頂點,產房裡就傳出了兩道嘹亮清脆的嬰兒啼哭聲。
“恭喜駙馬!賀喜駙馬!公主殿下誕下了兩位小公子,母子平安!”產婆喜氣洋洋地出來報喜。
宮尚角猛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他甚至來不及多想,大步就跨入了產房。
洛朝凝靠坐在床上,臉色紅潤,額發微濕,精神頭好得不像剛生完孩子。
她懷裡抱著兩個用明黃繈褓包裹著的小小嬰孩,正笑眯眯地低頭看著。
看到他進來,她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快來看,雙胞胎!哥哥像你,弟弟好像有點像我哎!”
宮尚角腳步有些僵硬地走過去,小心翼翼地俯身。
兩個小家夥皺巴巴、紅彤彤的,像兩隻小猴子,實在看不出像誰。
但那股血脈相連的奇異感覺,瞬間擊中了他冰冷已久的心房。
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大兒子的小臉蛋,又碰了碰小兒子更小一些的手。
那麼小,那麼軟。
是他的孩子。
他和朝凝的孩子。
一種難以言喻的、洶湧的情感瞬間淹沒了他。
他抬起頭,看向洛朝凝,喉結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句低啞的:“辛苦你了。”
洛朝凝咧嘴一笑:“不辛苦,挺有意思的。”
從此,公主府裡多了兩個小祖宗。
洛朝凝給孩子取了小名,哥哥叫“湯圓”,;弟弟叫“豆包”。
大名則是由已成為太上皇的洛景明親自擬定,寓意深遠。
生活的重心,無可避免地向兩個孩子傾斜。
洛朝凝依舊愛玩,但出門的時間大大減少,她更喜歡看著兩個小家夥在床上爬來爬去,咿咿呀呀地學說話。
宮尚角的變化更大。
那個冷麵尚書,下了朝就急著回府。
他會笨拙地抱著孩子喂奶雖然大多時候奶娘代勞),會拿著撥浪鼓試圖逗笑永遠麵無表情的大兒子,會在小兒子豆包扯著他頭發咯咯笑時,僵著身體不敢動彈。
書房裡冰冷的公文旁,開始出現小巧的布老虎和磨牙棒。
他依舊話不多,但看向孩子們的眼神,柔軟得能滴出水來。
共同養育孩子的過程,像一條溫暖的紐帶,將洛朝凝和宮尚角更緊密地聯係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