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流水般靜靜淌過。
元棠和李承澤他們像兩片自在的雲,飄過慶國的山川,掠過南慶的邊境,甚至遠渡重洋,去往那些連慶國地圖上都未曾標注的海外之地。
範閒的故事,在這個世界裡依舊上演著。
隻是有了元棠這隻“蝴蝶”偶爾扇動的翅膀,許多細節已悄然改變,某些危機化解得更輕鬆,某些人的命運軌跡也發生了微妙的偏轉。
但這些,都並未引起元棠過多的關注。
對她而言,那不過是這個龐大世界自然運轉的一部分,與她和李承澤的逍遙路並無太多交集。
直到某一天。
她正和李承澤在一處海外孤島的沙灘上,吹著海風,看著落日將海麵染成金紅。
忽然,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怎麼了?”李承澤立刻察覺,關切地問。
如今的他對靈氣和能量波動已十分敏感,雖未感覺到什麼,卻相信元棠的感知絕不會錯。
元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緩緩閉上眼,將自身那龐大而精純的精神力,如同蛛網般細細鋪開,感知著這片天地間更深層次的“規則”與“脈絡”。
片刻後,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感覺到一股……不太和諧的力量。”她輕聲說,目光投向北方極遠之處,“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壓製著這個世界文明的生機。”
“枷鎖?”李承澤不解。
“嗯。”元棠點頭,“它在限製,限製技術的發展,限製思想的碰撞,限製一切可能讓這個世界‘過快’成長的因素。”
她擁有係統,肩負著“世界晉升”的任務,對這種壓製文明發展的力量最為敏感。
這股力量的源頭,指向一個地方——北極,一個被世人稱為“神廟”的所在。
“神廟……”李承澤若有所思,“我似乎在一些極其古老的皇室秘聞中看到過隻言片語,傳說那是神隻居住之地,擁有凡人無法想象的知識和力量。”
“神隻?”元棠唇角勾起一抹略帶嘲諷的弧度,“或許吧,不過,我更願意稱它為……一個固執的看守。”
接下來的日子,元棠分出了一部分心神,開始係統地調查“神廟”。
她動用了多種手段:夭夭的遠程探查、通過係統分析這個世界的曆史數據斷層和世界背景信息裡的內容。
調查結果逐漸清晰。
這所謂的“神廟”,確實是上一個高度發達文明遺留下來的巨型人工智能和武器庫!
它的核心指令,是保證人類文明的存續。
但在其邏輯判斷中,認為文明的過度發展尤其是科技發展)最終會導致世界毀滅。
因此,它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抑製!
它抹去關鍵的技術知識,扼殺可能引發技術革命的思想火花,偶爾拋出一些超越時代的“恩賜”如武功),也是為了更好地控製和引導文明走向它認為“安全”的、緩慢的軌跡。
“原來如此。”元棠徹底明白了。
一個為了防止文明“犯錯”,而選擇讓其永遠“幼稚”的守護者。
聽起來似乎有它的道理。
但是!
這與元棠的“世界晉升”任務,完全背道而馳!
世界晉升,需要的是文明的繁榮,是力量的躍遷,是思想的解放,是整個位麵能級的提升!
而不是被一個冰冷的程序圈養在溫室內,永遠停滯不前!
這個神廟,已經從一個“守護者”,變成了阻礙世界發展的最大絆腳石!
“它必須被清除。”元棠對李承澤說出了自己的決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李承澤握緊她的手:“我陪你。”
“不用。”元棠搖頭,笑了笑,“不是什麼大事,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裡等我,看看海,說不定等你烤好這條魚,我就回來了。”
她語氣輕鬆,仿佛隻是去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李承澤知道她實力深不可測,但眼中仍不免流露出擔憂,他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元棠不再多言。
心念一動,身影已從沙灘上消失,下一刻,便出現在了萬丈高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流光,直射北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