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茗皺眉:“張府?張遮家?”
“嗯。”
林薇玥神色自然。
見她這般坦然,林清茗反倒不好說什麼,隻叮囑道:“張遮那人……性子冷,你少與他來往。”
“知道的。”林薇玥乖巧應下,心裡卻想:要是哥哥知道她以後會和張遮在一起,還不知怎麼生氣呢。
回到自己院子,林薇玥換了身輕便衣裳,在書案前坐下。
她提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名字:
張遮、薑雪寧、謝危、燕臨、沈玠。
又在一旁寫下:
林家、兵權、文官、民心。
最後,在紙中央寫下兩個字:
時機。
現在還不是時候。
窗外傳來鳥鳴聲,清脆悅耳。
林薇玥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中海棠樹上跳躍的鳥兒,輕輕笑了。
當夜,張府書房。
張遮坐在燈下,手裡拿著卷宗,卻許久未翻一頁。
眼前總浮現那個淺杏色的身影。
她站在廚房門口,逆著光,眉眼溫柔。
她說話時聲音軟糯,笑起來眼睛彎彎。
她煲的湯很好喝,臘肉燜飯也很香……
他甩甩頭,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可心底某個角落,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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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母親說得對。
他是該往前看了。
窗外月色如水,靜靜灑滿庭院。
日子像流水一樣過去,轉眼就是一個月。
這一個月裡,林薇玥往張府跑了四五趟。
有時是送些時令瓜果,有時是陪張母去城外踏青,有時隻是單純坐坐,說說話。
張母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
臉上有了血色,笑容也多了。
府裡的老仆私下都說:“自從林姑娘常來,老夫人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好。”
這話傳到張遮耳裡,他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那日之後,他見到林薇玥的次數多了起來。
有時他下值回府,會看見她和母親坐在院裡說話。
夕陽灑在她身上,她側著臉聽母親嘮叨,眉眼溫柔,偶爾點頭應和。
有時她帶來新做的點心,會特意留一份給他,用食盒裝著,還貼著小箋:“張大人公務繁忙,略備茶點,聊以慰勞。”
字跡清秀工整,不像是敷衍。
最讓他意外的是那次觀雨。
那日午後突降暴雨,他在書房處理案卷,聽見院中有動靜。
推窗一看,林薇玥和母親正站在廊下看雨。
雨勢很大,砸在青石板上濺起水花。
她伸手去接簷下落下的雨滴,側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麗。
母親看見他,招手讓他過來。
他走過去,聽見林薇玥輕聲說:“這雨聲真好聽,像琵琶弦急。”
他下意識接道:“也像戰鼓。”
她回頭看他,眼睛亮亮的:“張大人說得對,急時如戰鼓,緩時如琴音。”
就這般聊起雨來。從雨聲說到詩詞,又從詩詞說到江南的梅雨。
她說起外祖家雨打芭蕉的景致,聲音輕柔,畫麵感卻強。
他聽著,竟覺得枯燥的雨天也有了幾分意趣。
從那以後,兩人見麵時話漸漸多了。
有時是討論刑部的案子——當然,隻談律法,不談機密。
他發現她很有見解,對律條的理解甚至超過一些官員。
有時是下棋,她棋風溫和卻縝密,不疾不徐,總能在他輕敵時抓住破綻。
“林姑娘棋藝精湛。”有一局他輸了半子,由衷讚歎。
她抿唇笑:“是張大人讓著我。”
是真讓了嗎?
張遮自己也不確定。
和她下棋時,他總會分神——看她執子的手,白皙纖細;
看她思考時微蹙的眉;
看她贏了棋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慢慢滋生,悄無聲息,等他察覺時,已經蔓延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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