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鐵路動作麻利且熟練地清理著屍體,林營長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站在一旁的教導員迅速捂住了嘴巴。教導員一邊緊緊捂住林營長的嘴,一邊對著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實際上,教導員內心非常讚賞鐵路的做法。畢竟,本來就已經死無對證了,現在屍體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自然也就沒有任何證據可言。在這個時候,戰士們的士氣正處於最旺盛的階段,如果在這個時候給他們潑上一盆冷水,豈不是會影響到整個戰鬥的士氣?
林營長看著戰場上那些逐漸融化成水的屍體,無奈地歎了口氣,然後緩緩拉下了教導員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緊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加入到清理屍體的行動當中,和鐵路一起迅速而高效地處理著屍體。
教導員看著林營長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笑容。他知道,林營長雖然一開始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理解並支持了鐵路的做法。於是,教導員也不再遲疑,同樣開始動手清理起屍體來。
與此同時,一路背著陳連長狂奔往地坪趕去的趙連長,由於長時間的急速奔跑,體力已經消耗殆儘。當他們快要到達地坪的時候,趙連長突然感到雙腿一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原本留在地坪的戰士們見狀,都急忙想要上前去接住趙連長和陳連長。然而,由於距離實在太遠,他們根本來不及趕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趙連長和陳連長摔倒在地,發出一陣驚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原本正坐在八仙桌前寫寫畫畫的張勝寒,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在趙連長麵前。隻見她身手敏捷地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即將倒地的趙連長和陳連長。
張勝寒站在那裡,鼻翼微微抽動,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她的目光落在趙連長和另一個戰友身上,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她定睛看去,隻見趙連長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身上的衣服也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張勝寒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扶住趙連長,關切地問道:“怎麼回事?受傷了嗎?”
趙連長緩解自己急促的呼吸說道:“警衛連的陳連長,剛才在戰鬥中被敵人捅了一刀,傷口一直止不住血。先看他的傷勢,我沒事”
張勝寒聞言,臉色愈發凝重。但還是先給趙連長嘴裡塞了一顆糖,才低頭看了看陳連長的傷口,隻見鮮血沿著上衣的下擺,還在不停地往外滲,染紅了她的手指。
這時,一直跟在後麵的小豆子快步走了過來,看到陳連長的傷勢,他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連忙招呼其他戰友一起扶住陳連長,想要從張勝寒手中接過陳連長。
然而,張勝寒卻並沒有鬆手,扶著人直接避開小豆子的手。
小豆子見狀,有些不解地看著張勝寒,說道:“小寒姐,我來吧”
張勝寒搖了搖頭,說道:“我來就行,傷口需要縫合”
小豆子聽了,立刻轉身跑去叫人幫忙。不一會兒,他和孫躍進一起抬來了四個凳子和兩個門板,迅速地搭成了一張簡易的病床。
張勝寒小心地將陳連長放在病床上,然後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割開了上衣。隨著上衣被撕開,一股暗紅色的血漬順著破舊的繃帶流淌下來,仿佛一條猙獰的毒蛇,蜿蜒在陳連長的身上。
張勝寒眉頭緊蹙,她直接用匕首割開染滿灰塵的繃帶,隻見傷口處的血肉模糊,血珠正順著陳連長凹陷的腰線緩緩滾落,滲進他的褲子裡。
指尖輕輕地觸碰著傷口,張勝寒直接掏出銀針,準確地紮在了陳連長身上的幾個關鍵穴位處,竟然像施了魔法一般,直接止住了血流如注的傷口。
站在一旁的小豆子,眼睛瞪得渾圓,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驚歎和欽佩的光芒。他不禁對小寒姐的醫術讚歎不已,心中暗自感歎:“這也太厲害了吧!”
張勝寒見狀,連忙呼喚係統:“係統,掃描患者全身!”係統迅速響應,立刻對陳連長的身體進行了全麵掃描。
“非常幸運,沒有傷到臟器,隻是傷口撕裂有點大,必須進行縫合”係統的聲音在張勝寒的腦海中響起。
張勝寒鬆了一口氣,隨即從背包裡取出藥物。她挑出一顆麻醉的中藥丸子,塞進了陳連長的嘴裡。
“忍著點。”張勝寒輕聲說道。
話音未落,她便將消毒酒精潑在了陳連長的傷口上。刹那間,陳連長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原本攥住衣服的拳頭因為過度用力,指節都變得發白。
陳連長的軍綠色襯衫被撕開了半邊,露出了腰側那猙獰的傷口。皮肉翻卷著,觸目驚心。他緊咬著一塊沾泥的布條,脖頸上的青筋如虯龍般暴起,在那忽明忽暗的螢火蟲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扭曲,宛如樹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