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勝寒的目光掃向旁邊早已按捺不住的李軍等人,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弧度:“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李軍一個班的戰士齊聲吼道,聲音洪亮,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狂熱。他們看得太明白了,明白自己之前練的都是花架子!明白真正的戰鬥技巧是什麼樣子!
“光看明白沒用,”張勝寒的聲音陡然轉冷,“你們泡的藥浴,喝的中藥,不是白費的。現在,你們所有人,給我去練基礎!打熬筋骨!把身體裡這點藥力給我榨出來!現在先繞著村子裡,負重跑二十圈!跑不完,今晚的藥浴加倍!”
“是!”李軍毫不猶豫地應道,眼神熾熱。加倍藥浴?那意味著更強的效果!他立刻轉身,對著自己班的人吼道:“都聽見了?負重!二十圈!跑不完,晚上加倍泡藥!都給老子動起來!誰掉隊,老子踹他進淬體桶裡煮!”
一群被張勝寒實力徹底點燃的士兵,嗷嗷叫著衝向旁邊堆著的槍,如同餓狼般開始跑步。那氣勢,仿佛不是去跑圈,而是要去衝鋒陷陣。
曾團長和一眾營長看著這熱火朝天、甚至帶著點瘋狂意味的訓練場景,麵麵相覷。震驚過後,一股強烈的興奮和期待感湧上心頭。
“這丫頭……是真有東西啊!”曾團長重重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傳令下去!張勝寒同誌的訓練所需,隻要營裡有的,優先保障!沒有的,打報告我來想辦法!我倒要看看,她能給老子練出一支什麼樣的兵來!”
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張勝寒帶來的,可能不僅僅是一個尖兵,而是一場足以改變他們這支隊伍根基的風暴!而這場風暴的核心,就是那淬體的藥桶和眼前這近乎殘酷卻又高效得可怕的訓練方式。
張勝寒站在原地,看著跑道上揮汗如雨的身影,又瞥了一眼遠處激動不已的軍官們,眼神深邃。這隻是開始。淬體藥效的發揮,需要持續的極限壓榨。這些兵的身體底子……還差得遠呢。不過,她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再次浮現。
底子差?沒關係,隻要夠狠,夠拚命,她就能用藥和拳頭,硬生生砸出一塊好鋼來!隻是……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一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藥材的名字。
“淬體藥的材料……消耗得有點快啊。”她低聲自語,“看來得找個機會,讓這位曾團長再‘出點血’了。”
跑道上的煙塵還未散儘,李軍帶著全班戰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喘著粗氣,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艱難地完成了二十圈負重跑。每個人身上都蒸騰著熱氣,肌肉酸痛得直打顫,但眼神裡那股被點燃的火焰卻燒得更旺了。
淬體藥和溫補中藥的藥力在極限壓榨下,如同滾燙的岩漿在他們筋骨血脈中奔流衝撞,帶來灼痛的同時,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和通透感。
張勝寒負手而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這群精疲力竭卻精神亢奮的士兵。“藥力正在化開,這時候練拳腳,事半功倍。”她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休息一刻鐘,喝水,活動開關節。一刻鐘後,這裡集合,教你們點保命殺人的東西。”
“是!”嘶啞但整齊的回應,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保命殺人!這才是他們最渴望的!
一刻鐘的時間,在李軍等人感覺裡如同眨眼。他們大口灌著溫熱的開水,用力捶打揉捏著酸痛的肌肉,努力讓身體從極限奔跑的疲憊中稍微恢複一絲活力。淬體藥帶來的奇異熱流在體內流轉,似乎真的在加速修複著疲勞,讓他們感覺比剛跑完時好了不少。
場地中央,張勝寒已經清出了一片空地。
“都站好!”李軍低吼一聲,迅速整隊。全班戰士,包括他自己,都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勝寒。
“近身搏鬥,不是比武打擂,講究的是快、準、狠、省!”張勝寒沒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目標是讓對手在最短時間內失去反抗能力,甚至直接斃命。花哨的招式,沒用的架勢,統統給我忘掉!”
她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極其簡潔的起手式,重心穩固,攻防一體。“看清楚了,這是基礎樁步,也是你們格鬥的根基!重心在兩腳之間,前虛後實,隨時可以發力,也隨時可以閃避!”
她一邊講解,一邊緩慢地演示了幾個最基礎的直拳、擺拳、勾拳的動作軌跡,強調發力點不在手臂,而在腰胯擰轉帶動全身的力量。“力從地起,發於腿,主宰於腰,形於手!打出去的是拳頭,用的是全身的勁!空揮一百拳,不如把一拳的勁打透!”
接著是腿法。低掃、正蹬、側踹。張勝寒同樣強調隱蔽、快速、力透一點。“戰場上,下盤不穩就是活靶子!低掃脛骨,正蹬小腹,側踹膝彎!記住,攻擊目標永遠是敵人最脆弱、最能影響他平衡的地方!”
講解完基礎動作要領,張勝寒立刻進入實戰模擬。
“兩人一組!李軍,出列,跟我對練!”張勝寒直接點名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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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軍心頭一緊,隨即湧起一股強烈的戰意,他知道這是張勝寒的看重,也是巨大的考驗。他深吸一口氣,學著張勝寒的樣子站好樁步,眼神死死鎖定對方。
“用我剛才教的,進攻!”張勝寒冷聲道。
李軍不敢怠慢,低吼一聲,一記迅猛的直拳直搗張勝寒麵門。然而,拳頭剛到半途,張勝寒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下,一個極其微小的側滑步便讓拳頭落空。同時,李軍隻覺得支撐腿的膝彎外側仿佛被鋼針狠狠紮了一下,劇痛伴隨著一股無法抗拒的酸軟感瞬間襲來,他身體一歪,差點跪倒在地!
“重心!你的重心壓得太死了!移動就是活靶子!”張勝寒的聲音如同寒冰,“再來!”
李軍咬牙站起,忍著膝蓋的劇痛,這次學乖了,腳下踩著碎步,試圖保持靈活。他虛晃一拳,緊跟著一個低掃掃向張勝寒的小腿脛骨。張勝寒不退反進,在李軍腿剛掃出的瞬間,腳尖如同毒蠍擺尾,精準地點在李軍支撐腿的腳踝內側。
“啪!”一聲輕響。
“啊!”李軍痛呼一聲,身體徹底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
“時機!你的假動作太假,掃腿意圖太明顯!動作銜接慢得像蝸牛!”張勝寒毫不留情地批評,“起來!記住挨打的感覺!記住我是怎麼破你的招!”
李軍掙紮著爬起,眼中沒有絲毫氣餒,隻有更加瘋狂的專注和學習的渴望。他明白了,教官這是在用最直接、最疼痛的方式,將搏鬥的精髓——預判、距離、時機、弱點打擊——刻進他的骨頭裡!
“其他人,都看明白了?”張勝寒目光掃向其他屏息凝神、手心冒汗的士兵。
“明白!”眾人齊聲吼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是興奮和緊張交織。
“好!現在,兩人一組,自由對練!就用剛才教的基礎動作!不許用蠻力死纏爛打,給我打巧勁!打弱點!打配合!”張勝寒命令道,“李軍,你繼續跟我練!”
訓練場瞬間變成了一個殘酷的角鬥場。士兵們兩人一組,模仿著張勝寒的動作和理念,笨拙地嘗試著進攻、閃避、反擊。沉悶的拳腳撞擊聲、吃痛的悶哼聲、教官對李軍冷酷的指點聲交織在一起。
“肘!近身用肘!你的拳頭是擺設嗎?”
“鎖喉!扣眼!踢襠!戰場上沒人跟你講規矩!怎麼有效怎麼來!”
“彆怕挨打!挨打才能記住破綻!藥浴是白泡的嗎?扛住!”
“李軍!你的腰是鐵板嗎?擰轉!發力要透!想象你的拳頭要打穿一堵牆!”
張勝寒如同穿行在狼群中的猛虎,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對練習者。看到動作變形、意圖明顯的,她會立刻介入,有時是精準的一指戳在關節或麻筋上,有時是乾脆利落的一個小摔法將其放倒,用最直觀的疼痛糾正錯誤。
曾團長、一營長、二營長等人看得眼皮直跳。這訓練……太狠了!簡直是拿人當沙包在錘煉!但他們也清晰地看到,戰士們雖然被打得齜牙咧嘴,身上青紫迅速增多,可眼神卻越來越亮,動作也從最初的僵硬笨拙,開始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狠辣和靈性。尤其是被重點“關照”的李軍,在張勝寒狂風暴雨般的喂招下,雖然一次次被擊倒,但每一次爬起來,他的眼神就更加銳利一分,動作的銜接和發力也明顯在進步!
“這小子……是在用命教啊!”曾團長喃喃道,語氣複雜,有震撼,有心疼,更有一種巨大的期待,“她練的不是兵,她是在……鍛刀!”
一營長和二營長站在一旁,目光緊盯著正在地坪邊上模仿張勝寒招式的鐵路和王國安兩人。隻見他們一招一式都學得有模有樣,雖然動作略顯生疏,但也能看出他們對張勝寒的招式理解得相當透徹。
一營長和二營長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地走到一邊,準備開始對練。他們彼此之間的默契無需言語,隻是一個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與此同時,教導員站在不遠處,看著被孤零零地扔在原地的團長,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他心裡暗自嘀咕:“這兩個家夥,把團長一個人晾在那兒,找罵呢!”
其實,教導員自己也很想找個人對練一下,活動活動筋骨。畢竟,他平時除了教導戰士們一些理論知識外,也很喜歡和戰士們一起對連一下。看著鐵路和王國安兩人熱火朝天地對練著,教導員心裡不禁有些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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