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真的服了。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並且確實無法被證偽的本事,也是沒誰了。
張勝寒不再看李軍他們,仿佛他們隻是幾根無關緊要的木樁。她最後吸了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軍靴碾滅。然後,她轉身,身影如同融化的墨跡,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鎮子邊緣的黑暗裡,隻留下一個死寂的、布滿屍體的鎮子,和幾個即將醒來卻對一切茫然無知的自己人。
至於後續?那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隻是心情不好,清理了一些礙眼的垃圾而已。誰乾的?重要嗎?
李軍猛地晃了晃腦袋,一股強烈的眩暈感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感官,胃裡翻江倒海。他強忍著惡心,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地獄般的景象——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火藥味。發呆了!”李軍沙啞著嗓子吼道,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撕裂。他掙紮著站起身,腳下的土地被鮮血浸透成了暗紅色。
唐豆的眼圈瞬間紅了,但硬生生把淚水憋了回去。這個剛滿十七歲的小戰士顫抖著聲音問:“班長,我們……我們該怎麼辦?這都是啥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槍帶,指節發白。
李衛紅機械地重複著:“怎麼都死了……”他的目光呆滯地掃過一具具屍體,顯然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劉抗美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走近最近的一具屍體。他小心地用槍口將屍體翻過來,隻見喉間一道精準的刀口已經凝固發黑。“班長,一刀斃命,死了。”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周繼紅和湯原一邊乾嘔一邊檢查其他屍體,他們強忍著生理不適,仔細翻看每一具屍體的傷口,然後對著李軍搖頭:“都是同樣的手法,專業殺手乾的。”
王海軍扶著斑駁的牆壁,臉色蒼白:“班長,咱們接下來怎麼做?”他的另一隻手始終按在槍套上,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李軍抹了把臉,沉聲道:“咱們分兩組,查看鎮子裡到底還有沒有活人。記住,保持警惕,可能有埋伏。”
“是!”眾人迅速分成兩個小組,背靠背地開始搜查。他們小心地跨過屍體,檢查每一個可能藏人的角落。破損的房屋、倒塌的圍牆、甚至水井都不放過。
王海軍在搜查過程中發現當地平民昏倒在地上。“班長,沒有武器的我還是找繩子給捆上了。安全第一。”他麻利地將這些人綁好,確保他們無法突然發難。
仔細搜查後,王海軍皺眉報告:“沒有找到張勝寒、鐵路、王國安三位同誌。他們會不會……”
李軍喝了口水壺裡所剩無幾的水,麵色凝重:“我這邊也沒有,但是找到了大牢裡麵的很多咱們華國的人,我沒給放出來。”他頓了頓,“現在情況不明,貿然釋放可能會引發混亂。”
王海軍焦慮地環顧四周:“咱們人太少了,不可能長期占據這裡。要是敵人反撲……”
就在這時,強勇急匆匆地跑來:“班長,電台裡傳來消息,三營長他們正趕過來支援!預計一小時後到達。”
李軍明顯鬆了一口氣:“好,這裡就交給他們。我們的主要任務還是尋找張勝寒他們。”他皺眉思索,“三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王海軍突然指著叢林方向:“我剛才注意到,叢林邊上也有敵人的屍體,他們會不會退到林子裡麵了?”
李軍眼神一凜:“有可能。如果是被迫撤退,他們很可能會留下記號。”
這時湯原拿著一張沾血的地圖跑了過來:“在指揮所找到的,上麵標注了所有街道。”他將地圖攤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咱們看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眾人立即圍攏過來,李軍的手指在地圖上仔細劃過:“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我們還沒檢查的區域。特彆是這個標注著備用通道的地方……”
懸崖下的山洞被篝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火光在岩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王國安抱膝坐在火堆旁,目光不時瞟向洞口那塊巨大的遮蔽石,臉上寫滿擔憂。
“你說張勝寒做啥去了?”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在狹窄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鐵路坐在對麵,正專心啃著烤得焦香的兔子腿。他頭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說:“她不想說,就彆問。”油漬順著他粗糙的手指往下滴,在火光中泛著微光。
王國安歎了口氣,往火堆裡添了根柴:“我擔心啊。從上戰場後,咱們三個就一直在一起,從沒分開行動過。”
火星劈啪作響,鐵路放下兔腿,用衣袖擦了擦嘴:“這次之後,估計咱們要落後了。看她那身手,怕是以後要單獨行動了。”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又有幾分了然。
話音剛落,洞口那塊至少兩百斤重的巨石突然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兩人猛地抬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張勝寒拎著兩隻肥碩的野雞側身而入,那舉重若輕的樣子仿佛推開的隻是扇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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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見?”
“你也沒聽見嗎?”
兩人麵麵相覷,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難以置信。以他們的警覺性,居然沒人聽到巨石移動的聲響。
張勝寒麵無表情地將野雞扔在角落,徑直走到火堆旁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壓縮餅乾啃了起來。火光在她沾著些許塵土的側臉上跳躍,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細密的陰影。
鐵路默默將最好的一塊兔子腿肉遞過去:“吃這個。”
張勝寒抬眼看了看,接過兔肉時目光掃過鐵路的肩膀:“肩胛骨的傷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沒勁。”鐵路活動了一下左肩,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三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在山洞裡回響。突然,張勝寒抬起頭,耳朵微微一動:“李軍他們來了。”
王國安立刻豎起耳朵仔細聽,卻什麼也沒聽到:“團裡麵的支援估計到了?”
“不知道。”張勝寒三兩口吃完兔肉,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你們再休息一下,咱們就上去。”
王國安瞪大眼睛望著幾十米高的懸崖:“怎麼上去?不會吧?你還扛著我們兩個上去?”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提高了八度。
張勝寒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你自己爬上去。”
“彆呀!”王國安頓時垮下臉,轉向鐵路求助,“鐵路,你幫我說說。”
鐵路忍不住笑出聲:“張勝寒逗你呢。”他指了指張勝寒的嘴角,那裡正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王國安正好捕捉到張勝寒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他佯裝惱怒地想要撲過去,卻被胳膊上的傷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氣,動作瞬間僵住。
鐵路見狀哈哈大笑,渾厚的笑聲在山洞裡回蕩。張勝寒也忍不住揚起嘴角,露出一個難得的明朗笑容。火光映照下,三個人的影子在岩壁上跳動,暫時驅散了戰爭帶來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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