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子的目光在鎖界鏈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痛惜,隨即又轉向了江逾白腰間。
江逾白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裡,是他存放天樞之鑰的地方。
此刻,那枚古樸的青銅鑰匙靜靜地躺在那裡,表麵的星紋已經徹底黯淡,失去了所有光澤,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普通的凡物玉佩,再也感受不到之前那種與星核殘片、鎖界鏈遙相呼應的氣息。
墨塵子的目光在天樞之鑰上停留了一瞬,眼神複雜難明,卻沒有多說什麼,又將目光轉回了江逾白身上。
“是前輩……救了晚輩?”
江逾白用儘全力,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沙啞的字,每說一個字,都牽扯到胸口的傷勢,痛得他幾乎暈厥。
墨塵子微微頷首:“不錯。墜星崖下的地下空洞已徹底崩塌,若非老夫恰巧在附近巡查,感應到那邊的能量波動異常,及時趕到,你此刻早已化為一抔黃土。”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你也彆高興得太早。你現在的情況,比死更難受。體內兩股力量相衝,如同水火,已成死局。若不能找到方法疏導、融合,不出三日,必然爆體而亡。就算僥幸沒死,這身修為也會徹底廢掉,淪為廢人。”
江逾白的心沉了下去。他自己的身體狀況,他比誰都清楚,墨塵子的話雖然殘酷,卻句句屬實。
但他此刻最關心的,並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女兒的安危。
“前輩……”江逾白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懇求,“晚輩……懷中……有一物……還請前輩……施以援手……”
他指的,自然是白玉鼎中的知夏魂火。
墨塵子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疑惑:“你說的,是那縷殘魂?”
江逾白心中一緊,墨塵子果然察覺到了!他沒有隱瞞,艱難地點了點頭:“是……是晚輩的……女兒……她……”
說到“女兒”二字,他的聲音哽咽了,眼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她……被魔氣侵蝕……魂火將熄……求前輩……救救她……隻要能救她……晚輩……願付出任何代價!”
為了知夏,彆說是付出代價,就算是讓他立刻去死,他也願意!
墨塵子看著江逾白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父愛和絕望,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那縷殘魂很特殊,並非此界之物,帶著一絲域外的氣息。而且魂火本源已經受損,又被孽獸的汙穢魔氣侵蝕,根基已毀,比你的情況還要凶險百倍。”
江逾白的心瞬間沉入穀底,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老夫已經用宗門秘法,取了‘星輝草’和‘凝神露’,配合陣法,暫時穩住了她的魂火,隔絕了外界魔氣的進一步侵蝕,算是吊住了她最後一絲生機。”墨塵子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卻讓江逾白看到了一絲希望,“但這隻是權宜之計。她魂火內的魔氣已經根深蒂固,不除,終究是死路一條。而且她的魂之本源太過微弱,若無天材地寶滋養,最多也隻能再撐一個月。”
一個月!
江逾白的心如同被重錘擊中,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隻有一個月的時間了!
“前輩!求您……指點一條明路!無論是什麼天材地寶,無論有多危險,晚輩都願意去取!隻要能救我的女兒!”江逾白激動地想要坐起來,卻被身體的劇痛死死釘在石台上,隻能發出痛苦的嘶吼。
看到他如此激動,墨塵子眉頭微皺:“你先冷靜下來。你現在的狀態,彆說去找天材地寶,就算是稍微動一下,都可能引動體內的力量衝突,當場斃命。到時候,誰來救你的女兒?”
墨塵子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江逾白的頭上,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
是啊,他不能死。他死了,知夏就真的徹底沒希望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激動和絕望,用哀求的目光看著墨塵子:“前輩教訓的是……晚輩失態了。還請前輩……指點迷津。”
墨塵子看著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帶著隱忍和決絕的光芒,緩緩點了點頭:“你能明白就好。你女兒的情況,想要徹底治愈,需要兩種東西。”
江逾白立刻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第一,需要一種能淨化一切汙穢、滋養魂之本源的至寶,比如傳說中的‘九轉還魂蓮’、‘星辰之髓’,或者……”墨塵子頓了頓,目光看向那枚星核殘片,“徹底淨化這枚星核殘片,提取其中最精純的星核本源之力。”
江逾白的心猛地一跳。星核殘片?它竟然還有這種可能?
“第二,則需要一個能讓魂火溫養壯大的絕佳環境,最好是能溝通天地靈根、彙聚無儘靈氣之地。否則,就算淨化了魔氣,魂火也難以長久維持,更彆說複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