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星老怪終於意識到知夏想做什麼。她這是要以自身為引,強行溝通隕星瀚海的星核,借助整個星域的力量來對抗他們和那柄魔劍!這是一種極其冒險的做法,稍有不慎就會被星核之力反噬,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蝕星老怪和墨玄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們雖然貪婪,但也知道一旦讓知夏成功引動星核之力,他們彆說奪取寶物,恐怕連性命都保不住。
“聯手!”蝕星老怪低喝一聲,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墨綠色的靈力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鬼麵,鬼麵張開血盆大口,朝著金色光柱猛撲而去。
墨玄也不敢怠慢,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咒語,無數黑色的毒蚊從他袖中飛出,這些毒蚊彙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緊隨鬼麵之後,撲向金色光柱。
麵對兩大強敵的聯手攻擊,知夏卻仿佛沒有看到。她雙目緊閉,全身心地投入到與星核的溝通中。她能感覺到,隕星瀚海的星核就像一顆沉睡的心臟,在她的呼喚下,正緩緩蘇醒。無數精純的星力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通過金色光柱注入她的體內。
她的身體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經脈仿佛要被狂暴的星力撕裂,但她咬牙堅持著。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和爹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爹爹背著她在星隕閣的草地上奔跑;爹爹笨拙地為她梳辮子;爹爹在她生病時徹夜不眠地守護在她床邊……
這些溫暖的記憶,化作支撐她的力量。
“爹爹,你說過,守護是永遠不會結束的。”知夏在心中默念,“現在,換我來守護你了。”
金色光柱與墨綠色鬼麵、黑色毒蚊洪流碰撞在一起。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能量的無聲湮滅。金色光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而知夏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蒼白,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蝕星老怪和墨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他們能感覺到,知夏的力量正在快速耗儘,勝利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這時,那柄一直沉默的魔劍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劍鳴。劍身上的鬼麵印記猛地睜開雙眼,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劍氣毫無征兆地射出,目標不是知夏,而是正在全力攻擊金色光柱的蝕星老怪和墨玄!
“什麼?!”蝕星老怪和墨玄大驚失色,他們完全沒想到魔劍會突然攻擊他們。倉促之間,兩人隻能勉強回身防禦。
“噗嗤!”
漆黑的劍氣輕易地撕裂了蝕星老怪的墨綠色靈力護罩,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湧出,卻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就變成了黑色的粉末。
墨玄的情況稍好一些,他憑借著詭異的身法勉強避開了劍氣的正麵攻擊,但依舊被劍氣的餘波掃中,一條手臂瞬間化為烏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魔劍……它瘋了嗎?”蝕星老怪捂著流血的胸口,又驚又怒地看向魔劍。
墨玄更是疼得麵目猙獰,他怨毒地盯著魔劍:“老怪,這破劍明顯是想把我們都當成它的養料!我們不能再內鬥了,必須先毀掉它!”
蝕星老怪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能感覺到,魔劍的氣息在吸收了剛才的能量碰撞餘波後,變得更加恐怖了。如果再讓它繼續下去,恐怕他們都會成為它的祭品。
就在蝕星老怪和墨玄準備聯手對付魔劍的時候,星核深處的轟鳴突然變得更加劇烈。那股恐怖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的心頭,連魔劍的劍鳴都變得有些滯澀起來。
“桀桀桀……越來越有意思了……”深淵的低語聲變得更加清晰,“魔主的殘魂,星主的後裔,還有兩個貪婪的小蟲子……都給我……墜入深淵吧……”
隨著低語聲,溶洞地麵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中央的白骨祭壇殘骸徹底崩塌,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黑色洞口。洞口周圍環繞著無數黑色的鎖鏈,這些鎖鏈正在劇烈地晃動,仿佛有什麼恐怖的存在要從洞口裡爬出來。
“不好!星核封印要破了!”知夏臉色劇變。她能感覺到,封印著星淵之底恐怖存在的鎖鏈,正在被魔劍和深淵的力量共同侵蝕,即將徹底斷裂。
蝕星老怪和墨玄也嚇得魂飛魄散。他們終於意識到,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寶藏之地,而是一個通往地獄的入口!
“走!”蝕星老怪再也顧不上什麼寶物,轉身就想逃離溶洞。
墨玄也毫不猶豫地跟上。他們寧願放棄唾手可得的力量,也不想被卷入那未知的恐怖之中。
然而,他們剛跑到溶洞入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洞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層黑色的薄膜,薄膜上閃爍著詭異的符文,將整個溶洞徹底封鎖。
“怎麼回事?!”蝕星老怪驚恐地拍打著黑色薄膜,卻發現這層薄膜堅硬無比,他的攻擊根本無法撼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