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當天樞鑰匙與墨色玉佩相觸的瞬間,兩道光芒同時爆發出來。
天樞鑰匙原本黯淡的藍光突然變得明亮,鑰匙上的白色符文重新浮現,順著碎片的邊緣緩緩流動;而墨色玉佩上的古老符文也像是被喚醒一般,發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與鑰匙上的白色符文遙相呼應。
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藍金色的光柱,直衝聖殿的水晶穹頂。光柱穿過穹頂,在聖殿上方的星空中炸開,化作一幅巨大的星圖——那是隕星瀚海的星圖,上麵用藍金色的光點標記著無數的星骸、隕石帶,而在星圖的最深處,有一個格外明亮的紅點,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散發著強烈的能量波動。
“這是……隕星瀚海的星圖?”知夏的魂體懸浮在星圖下方,眼中滿是震驚。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星圖上的每一個標記都與隕星瀚海的實際地形完全吻合,甚至連一些隱藏在星骸深處的空間裂縫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江逾白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兩件物品竟然能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還能投射出如此精準的星圖。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星圖最深處的那個紅點,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感應——那裡,就是守墓人遺跡的所在!
“爹爹,你看!”知夏突然指著星圖上的紅點,“那個紅點周圍的符文,和天樞鑰匙上的符文一模一樣!而且,我能感覺到,那裡有一股和星魂本源很像的能量波動,很熟悉……”
江逾白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那是守墓人的氣息,與天樞鑰匙中蘊含的力量同源。他看著玉佩上的金色符文,又看了看星圖,突然明白了什麼:“這塊玉佩,恐怕不隻是地圖那麼簡單。它上麵的符文,應該是守墓人遺跡的‘準入信物’,而天樞鑰匙,則是激活它的‘鑰匙’。隻有兩者結合,才能找到遺跡的準確位置,甚至打開遺跡的大門。”
他頓了頓,想起了玉佩的來曆,心中一陣複雜:“這塊玉佩,是十年前我在你犧牲的那片星域撿到的。當時我還覺得奇怪,那片星域除了你的星魂碎片,什麼都沒有,怎麼會有這麼一塊古老的玉佩……現在看來,它恐怕和你當年的犧牲,還有守墓人,都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知夏的魂體微微一怔,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腦海中隱約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那是她犧牲前的記憶,當時她為了守護星核,將星魂本源獻祭,隱約看到星核深處有一道墨色的光芒閃過,當時她以為是錯覺,現在想來,那道光芒恐怕就是這塊玉佩發出的。
“難道……守墓人前輩早就知道我會犧牲,所以提前把玉佩留在了那裡,等著爹爹找到它?”知夏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疑惑。
江逾白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守墓人遺跡一定藏著他們需要的東西:“不管怎樣,我們必須去那裡。那裡不僅能找到為你重塑肉身的方法,說不定還能找到治療我傷勢的寶物,更重要的是,我們能了解到更多關於邪神、天樞鑰匙,還有‘黑暗潮汐’的信息。”
一提到“黑暗潮汐”,江逾白的臉色就變得凝重起來。邪神之前的話還回蕩在他的耳邊,他不知道黑暗潮汐是什麼,但從邪神的語氣來看,那絕對是一場足以毀滅整個宇宙的危機。而守墓人作為星核的守護者,一定知道關於黑暗潮汐的秘密,甚至可能有阻止它的方法。
知夏也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待:“好!爹爹,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我感覺,隻要到了遺跡那裡,很多事情都會有答案的。”
可就在這時,江逾白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水晶地麵上,血珠中還纏繞著一縷淡淡的黑霧——那是體內的魔氣又開始作亂了。他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丹田內的金丹也傳來一陣刺痛,仿佛隨時會碎裂。
“爹爹!”知夏急忙用魂力包裹住江逾白的肉身,再次注入星魂本源的力量,好不容易才穩住了他的傷勢。
江逾白喘著粗氣,虛弱地說道:“我現在的情況……恐怕沒辦法立刻出發。我們需要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穩定我的傷勢,恢複一些星能,才能前往遺跡。”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態,彆說穿過危險的星骸戰場,就算是遇到一隻最低級的魔物,也可能喪命。
知夏點了點頭,她看著聖殿外的星骸戰場,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可這裡不安全,邪神雖然蟄伏了,但聖殿裡還有殘留的魔氣,而且隨時可能有其他魔物闖進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江逾白環顧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了星隕劍上。他用魂力意識回歸後,勉強能調動一絲魂力)將星隕劍吸到身邊,握住劍柄。雖然他現在無法運轉星能,但星隕劍畢竟是陪伴他多年的本命劍,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走吧……我們先離開聖殿,在星骸戰場邊緣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休整。”江逾白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根本站不穩。
知夏見狀,立刻用魂力托住他的身體,像是一陣輕柔的風,將他扶了起來:“爹爹,我扶著你。慢慢來,彆急。”
江逾白靠在知夏的魂體上,雖然感覺不到實體的支撐,卻能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氣息,心中安定了不少。他握著星隕劍,在知夏的攙扶下,一步一步地朝著聖殿的出口走去——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每走一步,都會牽動後背的傷口,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
因為他知道,前方不僅有守墓人遺跡,還有複活知夏的希望。為了這個希望,就算再苦再難,他也絕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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