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星商會的主殿遠比城門更為宏偉。殿門由整塊透明的星晶雕琢而成,門上雕刻著複雜的星圖,星圖中的每一顆“星辰”都是一枚真實的星核碎片,在殿內靈力的催動下緩緩旋轉,投射出漫天星輝,落在地麵的星輝玉上,折射出流光溢彩的光暈。
江逾白剛踏入殿門,一名身著青衣的侍女便迎了上來。這侍女修為在築基後期,腰間係著一塊刻有“瀚海”二字的玉牌,眼神銳利,掃過他的瞬間,便注意到他鬥篷下的星隕劍,以及肩頭若隱若現的青黑傷口。
“這位道友,不知需要什麼幫助?是購買法器,還是打探情報?”侍女語氣恭敬,卻帶著不易察覺的警惕。
江逾白沒有繞彎子,左手從懷中取出搖光鑰匙——他用星輝掩蓋了鑰匙齒上的關鍵符文,隻露出普通的冰藍色星輝,看起來與尋常星辰法器無異。“我需要一份‘極焰之地’的詳細地圖,用於煉製火係法寶。”
侍女神色驟變,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她盯著搖光鑰匙看了片刻,又抬頭打量江逾白,似乎在判斷他的身份。片刻後,她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道友請隨我來,這類地圖需由長老親自接待。”
江逾白心中了然,搖光鑰匙即便隱去關鍵符文,其蘊含的星辰本源仍能被商會察覺,看來這瀚海星商會果然不簡單,或許早就與星淵鑰匙有所關聯。他不動聲色地跟上侍女,穿過主殿的回廊,來到一間密室前。
密室門是由冰璃石打造,表麵泛著寒氣,門上雕刻著與搖光鑰匙相似的冰鳥符文。侍女將手按在門上,符文亮起,門緩緩打開。“道友請進,三長老已在裡麵等候。”
江逾白走進密室,身後的門瞬間關閉,密室內部出乎意料的寬敞,地麵鋪著黑色的星紋石,中央擺放著一張玉桌,桌後坐著一名身著黑袍的老者。老者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雙眼微眯,指尖始終摩挲著一枚黑色的玉扳指,扳指上雕刻著蝕月宗的標誌——一輪殘缺的黑月。
“金丹初期,能從冰淵逃出來,倒是有些本事。”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魔氣,“墨屠是我族侄,你傷了他,還敢來我瀚海星商會?”
江逾白心中一凜,沒想到這三長老墨跡竟是墨屠的族叔,還與蝕月宗有關。但他並未顯露慌亂,反而將搖光鑰匙放在桌上:“長老既然認得這鑰匙,便該知道我要的地圖不一般。墨屠之事,是他先覬覦鑰匙,我隻是自保。如今我來商會,隻為地圖,無意與蝕月宗為敵。”
墨跡盯著搖光鑰匙,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卻很快掩飾過去。他抬手一揮,一枚冰璃匣從儲物戒中飛出,落在桌上。匣蓋打開,一張泛黃的獸皮地圖浮現在空中,地圖上用紅色的符文標注著燃燒星窟的地形,山川、熔岩、洞窟一應俱全,甚至還標記著幾處“安全區域”。
“這是《燃燒星窟輿圖》,整個星港城僅此一份。”墨跡指尖點在地圖上,“想要它,有兩個條件:要麼交出三塊火屬性星核碎片,要麼……用五十年壽元來換。”
江逾白目光落在地圖上,看似平靜,實則已用星輝仔細探查。當星輝觸碰到地圖邊緣時,他心中突然一緊——一絲極淡的魔氣附著在符文上,這魔氣與之前冰骨魔龍、邪神爪牙身上的魔氣同源,卻更為隱蔽,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這地圖……似乎被動過手腳。”江逾白不動聲色地收回星輝,“長老若是真心交易,便該拿出完整的地圖,而非這枚被魔氣汙染的殘圖。”
墨跡臉色微變,顯然沒想到江逾白能察覺魔氣。他冷笑一聲,收起貪婪,眼神變得陰冷:“看來你果然不簡單。既然你能發現魔氣,便該知道,燃燒星窟如今已是蝕月宗的地盤。想要地圖,就得按我的規矩來,否則,你就算拿到地圖,也走不出星港城。”
江逾白指尖的星輝微微跳動,星隕劍在鞘中發出輕鳴,似乎在回應他的戰意。但他知道,此刻不宜與墨跡動手——密室封閉,墨跡是金丹中期,還有可能暗藏埋伏,硬拚隻會吃虧。他需要這張地圖,哪怕它被動過手腳,至少能大致確定燃燒星窟的方位。
“五十年壽元太多,我最多隻能給二十年。”江逾白放緩語氣,做出妥協的姿態,“而且,我需要長老保證,拿到地圖後,蝕月宗不再追殺我。”
墨跡眼中閃過一絲算計,他摩挲著黑玉扳指,似乎在權衡。片刻後,他點頭:“可以。但你需以金丹起誓,拿到地圖後,不得向他人透露地圖來源,也不得與蝕月宗為敵。”
江逾白心中冷笑,這種誓言毫無意義,但若不答應,墨跡絕不會交出地圖。他抬手按在丹田,金丹微微震動,一縷金色的靈力溢出,形成誓言符文:“我江逾白,以金丹起誓,拿到《燃燒星窟輿圖》後,不透露地圖來源,不主動招惹蝕月宗。”
誓言符文消散,墨跡似乎鬆了口氣,抬手將《燃燒星窟輿圖》遞給江逾白:“二十年壽元,現在交出來吧。”
江逾白沒有猶豫,運轉功法,將二十年壽元化作一縷暗紅色的血氣,朝著墨跡飛去。血氣剛離開他的身體,他便感覺丹田一陣空虛,頭發又白了幾分,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些。但他顧不上這些,接過輿圖,收入儲物戒中,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墨跡突然開口,“燃燒星窟內危險重重,尤其是炎心洞,那裡有血焰傀儡守護,你最好彆去。”
江逾白腳步一頓,心中疑惑——墨跡為何會提醒他?是真心告誡,還是另有算計?他沒有回頭,隻留下一句“多謝長老提醒”,便打開密室門,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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