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是通過雲疏影身上的魂傀印記傳來的,帶著血瞳特有的冰冷與嘲諷。雲疏影聽到這聲音,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灰霧瞬間變得濃鬱,顯然是血瞳在加強操控。
“血瞳!”江逾白攥緊星隕劍,四處張望,卻看不到血瞳的身影,“藏頭露尾,有本事出來一戰!”
“出來?不急。”血瞳的聲音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我隻是想告訴你,雲疏影的師兄,現在就在血祭陣的祭壇上。隻要你帶著搖光鑰匙來星窟核心,我可以讓你們師徒再見一麵——當然,前提是你能活著走到那裡。”
江逾白心中一沉,血瞳果然是用雲疏影的師兄當誘餌!他看向雲疏影,隻見她聽到“師兄”二字,身體劇烈顫抖,嘴角溢出鮮血,顯然是本體意識在反抗魂傀印記的操控,導致經脈受損。
“你……你把他怎麼樣了?”雲疏影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若你傷了他,我就是魂飛魄散,也要拉你陪葬!”
“陪葬?就憑你一個被操控的魂傀?”血瞳嗤笑一聲,“放心,在你拿到搖光鑰匙之前,他還死不了。不過,若是你遲遲不行動,祭壇上的星核碎片,可就快把他的靈力吸光了——到時候,他會變成血祭陣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停頓了一下,又轉向江逾白:“江逾白,你不是想救你女兒的魂體嗎?天府鑰匙就在熔岩海眼,而要拿到鑰匙,必須經過血祭陣。你若不來,不僅雲疏影的師兄要死,你女兒也永遠彆想恢複。”
“你究竟想乾什麼?”江逾白冷聲問道,他知道血瞳不會這麼好心,必然有更大的陰謀。
“很簡單。”血瞳的聲音帶著一絲狂熱,“我要你帶著搖光鑰匙,來血祭陣與我彙合。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偽·天府鑰匙如何吸收雙鑰的能量,啟動血祭陣,釋放邪神!到時候,整個隕星瀚海,都會成為邪神的領地,而你……將是第一個祭品!”
“偽鑰獻祭……”江逾白猛地想起之前在輿圖上發現的魔氣,以及雲疏影提到的血祭陣,“你想用搖光鑰匙和偽鑰,冒充雙鑰,欺騙邪神?”
“聰明。”血瞳的聲音帶著讚賞,“可惜,太晚了。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帶著雲疏影來星窟核心,要麼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去。我給你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後,若我看不到你,第一個死的,就是雲疏影的師兄。”
聲音消失,雲疏影身上的魂傀印記也隨之黯淡了幾分,她像是脫力一般,癱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中的灰霧消散了不少,顯然血瞳暫時停止了操控,給他們“考慮”的時間。
江逾白走到雲疏影身邊,蹲下身,看著她後背的灼傷和脖頸處的魂傀印記,心中陷入抉擇:若相信雲疏影暫時的清醒,聯手尋找解除魂傀印記的方法,或許能找到破解血祭陣的機會;可若獨自闖入星窟核心,不僅要麵對血瞳和魔物,還可能落入陷阱,到時候彆說救知夏和雲疏影的師兄,就連自己都可能喪命。
“我……我知道解除魂傀印記的方法。”雲疏影突然開口,聲音微弱,卻帶著希望,“燃燒星窟裡有‘星脈地火’,那是星脈深處自然形成的火焰,蘊含純淨的星力,能壓製魔氣。隻要用星脈地火配合你的星輝,或許能暫時壓製魂傀印記,喚醒我的本體意識。”
江逾白心中一動,星脈地火他曾聽說過,是隕星瀚海特有的火焰,比尋常地火更具淨化之力,確實可能對魂傀印記有效。但引地火入體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不僅救不了雲疏影,還會讓她被地火灼傷,甚至魂飛魄散。
“這方法太危險了。”江逾白皺眉道。
“沒有時間了。”雲疏影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半個時辰後,我師兄就會有危險。而且,隻有我能帶你找到星脈地火的位置,還能告訴你一條直達熔岩海眼的生路——輿圖上的炎心洞是死路,真正的生路,在熔岩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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