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門閉合的悶響猶在耳畔,甬道內的幽藍磷光便將眾人的影子拉得頎長。墨藍色星晶石岩壁泛著冷潤的光澤,表麵流動的磷光如同凝固的星河碎屑,每走一步,腳下便傳來星石與珊瑚交織的細微脆響,混著遠處斷續的“嘀嗒”水滴聲,像是遠古巨獸沉睡時的呼吸。
江逾白扶著林小滿的右臂,指尖能清晰觸到她衣袍下凸起的骨節——那是左臂骨折後,被墮影之火強行凝合留下的痕跡。少女的身體微微發顫,頸側蔓延的猩紅紋路時明時暗,每一次紋路亮起,她的呼吸便會急促幾分,握著骨鐮的手也會收緊,指節泛白。
“彆硬撐,我能扶著你。”江逾白放緩腳步,將一絲溫和的金丹靈力注入她體內,試圖緩解墮影之力的反噬。靈力剛觸碰到她經脈中的黑紅氣流,便被一股暴戾的力量彈開,林小滿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
“沒事……”她抬起頭,瞳孔中血色與清明正激烈交織,“骨鐮在指引方向,前麵……快到了。”
江逾白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隻見前方甬道的岩壁上,雙生圖騰的明滅頻率越來越快——左側星家九星紋路的金色光芒與右側墮影骨鐮刻印的黑紅光芒交替閃爍,仿佛在呼應某種召喚。星守跟在隊伍最後,丈餘高的身軀踏在星石地麵上,銀藍星石鱗甲反射著磷光,額心的墮影刻印與林小滿的骨鐮遙遙共振,偶爾會發出細微的“嗡鳴”,像是在確認同伴的氣息。
星瞳扶著雲疏影走在中間,水晶球懸在她掌心,光芒雖黯淡,卻始終與岩壁的星軌圖騰保持著微弱共鳴。雲疏影的腳步虛浮,眼眸半睜半闔,偶爾會停下腳步,指尖在虛空劃出殘缺的星軌,口中斷續吐出字句:“隕星之源……在祭殿下方……第三符文……需‘星月同輝’……”
“‘星月同輝’是什麼意思?”星瞳急忙追問,可話音剛落,雲疏影便恢複了茫然,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剛才的話語隻是無意識的囈語。星瞳無奈地看向江逾白,額間九星紋路微微發燙——自踏入甬道,她便感覺血脈被某種力量牽引,越是靠近前方,這種牽引感就越強烈,像是有親人在前方等待。
“先到前麵看看再說。”江逾白頷首,目光落在林小滿頸側的紋路的上,“你的墮影之力反噬越來越嚴重,必須儘快找到穩定的方法。”
林小滿輕輕點頭,剛想開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嘔在星石地麵上。黑血落地的瞬間,岩壁上的墮影圖騰驟然亮起,骨鐮刃部的“星引碎屑”也爆發出一道紅光,將她周身的黑紅氣流暫時壓製。
“這是……”江逾白心中一動,蹲下身查看那灘黑血——黑血中竟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金色星力,與星核的氣息同源。
星守突然走上前,用鼻尖輕觸黑血,銀藍鱗甲泛起微光,將黑血中的星力吸入體內。它抬頭看向江逾白,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傳遞某種信息。
“它是說,這黑血裡的星力,能暫時壓製墮影反噬。”星瞳讀懂了星守的意圖,“星守曾是雙生之力的守護者,它能感知到星力與墮影之力的平衡。”
林小滿看著星守,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自淺灘一戰,這隻巨獸便始終跟在他們身後,從最初的魔化敵對,到如今的默默守護,仿佛跨越了千年前的羈絆。
就在這時,前方甬道的儘頭突然傳來“哢噠”一聲機括轉動的脆響,雙生圖騰的光芒瞬間暴漲,將整個甬道照得如同白晝。眾人加快腳步,轉過最後一個拐角——一座半星半影的環形殿堂,赫然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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