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觸手破土的瞬間,整個雙生祭壇的玉石地麵都在震顫。那些觸手粗如兒臂,表麵布滿暗紫色的鱗片,鱗片縫隙中滲出粘稠的黑液,滴落時竟能將堅硬的白玉蝕出指腹深的坑洞,青煙嫋嫋中還帶著刺鼻的腥氣——這是邪神以古獄千年怨念凝練的“蝕星觸”,專克修士體內的星力與靈力。
江逾白的星淵豎瞳瞬間鎖定最靠前的三條觸手,瞳孔中暗金星砂瘋狂旋轉,幾乎要掙脫眼眶的束縛。他來不及多想,丹田內金丹猛地一顫,暗金色的星煞之力如決堤洪水般湧向右手,“星隕·天盾”的法印在掌心飛速凝結。
“嗡——”暗金色的盾牌瞬間暴漲至丈許寬,盾麵上布滿細碎的星紋,如同縮小版的星空。第一條觸手帶著破風的悶響撞在盾麵,江逾白隻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導至丹田,金丹竟被震得偏移半寸,喉嚨裡泛起腥甜。他咬牙沉腰,左腳在玉石地麵踏出一道淺坑,硬生生扛住這一擊。
“滋滋——”觸手頂端的黑液濺在盾麵上,暗金色的星力竟被腐蝕出絲絲裂紋,星紋如同被潮水衝刷的沙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江逾白心中一沉——這蝕星觸的邪氣,竟能直接瓦解他的星煞之力!
“小滿,護住知夏!”江逾白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左臂黑紋再次灼燒起來,邪神的詛咒如同藤蔓,正順著經脈往丹田鑽。他餘光瞥見林知夏的虛影在金銀光暈中搖搖欲墜,淡粉色的魂靈邊緣已開始出現透明的缺口,“彆讓觸手靠近她的虛影!”
林小滿早已將骨鐮橫在身前,頸側銀藍發絲無風自動,星守的意誌與她徹底共鳴。她手腕翻轉,骨鐮劃出一道銀藍色的圓弧,“星守·環禦”的屏障瞬間展開,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將林知夏的虛影護在中央。剛完成屏障,第二條蝕星觸便撞了上來,銀藍光暈劇烈波動,林小滿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掌心被骨鐮的柄壓出紅痕:“江大哥,這觸手的力量太強了!屏障撐不了多久!”
星瞳此刻正將水晶球按在地麵,十指飛快地在球麵上滑動,金色星紋從水晶球中溢出,在地麵重構出蝕星觸的能量脈絡——那些脈絡如同黑色的蛛網,最終彙聚到祭壇東南角一道半寸寬的裂縫中。“找到了!”星瞳的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額角滲出冷汗,“所有觸手的核心都在那道裂縫裡!隻要破壞裂縫,就能切斷觸手的能量來源!”
雲疏影立刻反應過來,指尖凝聚出三枚金色的星力光球,光球上纏繞著星家血脈特有的輝光。她手腕一揚,光球如流星般射向東南角的裂縫,可就在光球即將觸碰到裂縫時,裂縫周圍突然亮起三枚漆黑的逆星符文,符文組成一道三角形的屏障,硬生生將星力光球彈了回去。
“砰!”光球在半空炸開,金色星力四濺,雲疏影被反震的力道推得後退三步,捂著胸口咳嗽起來:“裂縫被逆星符文保護著!而且不止三枚,我剛才看到符文在轉動,應該是個循環的節點陣!”
江逾白此刻已被逼到祭壇中央,第三條、第四條蝕星觸接踵而至,他不得不收回星隕·天盾,改用“星痕步”閃避。暗金色的身影在觸手間穿梭,足尖點過的地方留下淡淡的星痕,可蝕星觸如同有生命般追著他的氣息,幾次險些纏上他的腳踝。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江逾白躲過一條觸手的橫掃,右手捏訣,“星絡·縛魔!”數道暗金色的星力絲線從掌心射出,纏住一條蝕星觸的中段。可絲線剛碰到觸手,就被表麵的黑液腐蝕,發出“滋滋”的聲響,不到一息就斷裂開來。
他心中越發焦急,丹田內的金丹震動得越來越劇烈,仿佛隨時會崩裂。就在這時,邪神的低語再次在腦海中響起,這一次不再是虛幻的聲音,而是如同實質的冰錐,狠狠鑿擊他的神魂:“江逾白,彆再掙紮了。星源之魂調和雙生之心,你的金丹獻祭補全星核——這才是真正的平衡。”
邪神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祭壇中央的雙生之心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金銀雙色的光暈如同破碎的琉璃,四散飛濺。林知夏的虛影在光暈中痛苦地蜷縮起來,淡粉色的魂靈邊緣開始快速消散,小臉上滿是淚痕:“爸爸……好疼……”
江逾白瞳孔驟縮,腦海中突然閃過星煌先祖的記憶畫麵——當年雙生之心失控前,正是這般星核震顫,金銀光芒破碎,若不是先祖們強行獻祭神魂,星核早已爆炸。他看著女兒逐漸透明的虛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三息之後,星核將因能量逆流而崩塌。”邪神的低語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你是看著女兒魂飛魄散,還是用你的金丹換她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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