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洞穴內,空氣仿佛被凝固的鉛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禁錮星陣的金紋如一條條蘇醒的毒蛇,沿著洞穴四壁瘋狂蔓延,紋路交彙處閃爍著妖異的紅光,每一次搏動都發出“嘶嘶”的輕響,像是在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星力。江逾白三人被困在陣法中央,腳下的星骸地麵早已被金紋覆蓋,細密的紋路如同蛛網般纏繞上他們的腳踝,一股冰冷的吸力順著紋路傳來,不斷抽取著體內的星力。
“江大哥,我的星力……被吸走了……”星瞳臉色蒼白如紙,握著水晶球的手指微微顫抖,原本就布滿裂痕的水晶球此刻裂痕又擴大了幾分,球內金紅色的星種光芒黯淡如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她體內的星力順著腳踝的金紋快速流失,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體搖搖欲墜。
江逾白立刻運轉混沌星核,淡金色的星力在體表凝聚成一層薄繭,試圖抵擋星陣的吸力。但星陣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金紋如同有生命的寄生蟲,不斷穿透星力薄繭,鑽入他的經脈,拉扯著混沌星力向外溢出。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被抽取的星力並未消散,而是順著陣法紋路流向洞穴深處,最終彙入歸墟裂隙的方向——顯然,這星陣是在以他們的星力反哺寂滅本源。
“這些金紋裡蘊含著寂滅之力,普通星力根本無法抵擋。”江逾白星淵豎瞳驟然睜開,淡金色的瞳光刺破周圍的壓抑,他看清了星陣的運轉核心:洞穴四角各站著一名星燼旅團成員,他們雙目赤紅,麵容扭曲,正以自身精血催動陣法,嘴角不斷溢出黑色的血液,顯然已經被寂滅徹底侵蝕,淪為了傀儡。
墨站在江逾白身側,紫瞳在血紅與暗紫之間劇烈閃爍,頸間的逆星紋路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朝著心脈的方向快速蔓延。他體內的逆星之力與星陣的寂滅之力產生了強烈的共鳴,讓他痛苦不堪,額頭上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流出的血液滴落在地麵上,瞬間被金紋吞噬。
“墨,你到底想做什麼?”江逾白的聲音冰冷,星力運轉間,左臂的晶紋泛起灼人的光芒,“血書的‘祭獻’之言,難道是真的?你要犧牲我和你自己,來換取所謂的‘永恒星界’?”
墨猛地抬起頭,紫瞳中閃過一絲痛苦與掙紮,他張了張嘴,卻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黑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不是……我沒有……”他的聲音沙啞破碎,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是符石……旅團成員被逆星符石控製了……我……”
話音未落,洞穴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更多的星燼旅團成員湧入洞穴,他們手持星核武器,眼神空洞,身上散發著濃鬱的寂滅氣息。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漢子,腰間掛著一枚黑色令牌,正是星燼旅團的二當家,此刻他的雙目赤紅如血,朝著江逾白三人獰笑道:“墨團長,何必再偽裝?祭獻雙星持有者,淨化全族血脈,這是星燼旅團世代相傳的使命!江逾白,乖乖束手就擒,免受皮肉之苦!”
江逾白心中一沉,星淵豎瞳緊緊盯著墨:“他說的是真的?你早就知道祭獻的事?”
墨的身體劇烈顫抖,頸間的逆星紋路已經蔓延到了下巴,他突然猛地撕開衣襟——心口處,一枚暗紫色的符石赫然嵌在血肉之中,符石表麵刻滿了詭異的逆星符文,正散發著黑色的光芒,與星陣的金紋遙相呼應。“這枚逆星符石……才是控製旅團的核心……”墨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他猛地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淡金色的星力——那是之前江逾白為他淨化傷口時殘留的混沌星力,“我一直在暗中……切斷符石對族人的控製……但寂滅的低語太強了……我快撐不住了……”
話音落下,墨指尖的混沌星力猛地刺入心口的逆星符石。“哢嚓!”符石表麵出現一道裂痕,黑色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洞穴外的星燼旅團成員突然停下腳步,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中的赤紅光芒忽明忽暗,顯然符石的控製被打斷了。
“叛徒!墨,你這個叛徒!”二當家怒吼著,舉起手中的星核斧,朝著墨砍來,“你竟敢違背旅團使命!我要殺了你!”
江逾白眼神一凝,運轉星痕步,瞬間出現在墨的身前,星力凝聚於右手,一拳轟出:“星隕·天盾!”淡金色的盾牌瞬間成型,擋住了星核斧的攻擊。“鐺”的一聲巨響,星核斧砍在盾牌上,迸發出耀眼的火花,二當家被震得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黑色的血液順著斧柄流下。
“墨,守住心神!”江逾白的聲音沉穩有力,“我來擋住他們,你儘快徹底摧毀符石!”
墨點了點頭,咬緊牙關,再次將混沌星力注入逆星符石。符石的裂痕越來越大,黑色的光芒不斷閃爍,寂滅的低語在他腦海中瘋狂咆哮,試圖吞噬他的意誌。他的紫瞳中血紅與暗紫的光芒交織碰撞,頸間的逆星紋路時而收縮,時而擴張,顯然正在經曆劇烈的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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