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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良心呀！”
“都是一群白眼狼！～！~！～！！！”
“老娘辛辛苦苦帶大了兩個兒子兩個閨女，臨老了，還要被兒子、兒媳婦指著鼻子罵！”
穿著老式汗衫、盤著頭的老婦人洪秀珍不管不顧地哭喊著，生怕聲音傳不到外頭去。
男人不耐煩地反駁，“媽，你這嘴裡能不能有幾句實話？你說說，誰指著你的鼻子罵了？
誰指了？！誰的手指頭要是指了你，老天爺直接讓它斷掉喂村頭的那隻賴皮狗！
我閨女的耳朵都傷著了，我們作為小珺的爸媽還不能問上幾句？”
洪秀珍無理也要鬨上幾分，對著兒子蘇永安指指點點，“你看看你這態度！你看看！~~~”
鬼呼狼嚎，聲音尖銳。
顧明惠被嚇到，猛地一激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坐在竹椅上，腿上還坐了個人。
人？
顧明惠嚇了一跳，但定神一看，她立刻就收回伸出去要推人的手，這是縮小版的蘇珺——她閨女。
可是，她不是死了嗎？！
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是死得透透的，一點屍變的可能性都沒有。
顧明惠正發懵，不知何年何月何日何地，就聽見洪秀珍對著她喋喋不休。
“老三媳婦，你說說！我有哪點對不起你、對不起小珺？
小珺耳朵是傷到了，我這個當奶奶的心裡也難過，可這又不是我不上心，那會子，我還在外頭菜地裡乾活。
這不是兩個孩子調皮，要去水缸裡玩，撞上了水缸邊上的缺口，又不是我推的，你一回來……”
顧明惠眨了眨眼，說話的這人是年輕版的洪秀珍，蘇永安的媽媽，她的婆婆。
隻不過，這人不是早死了嘛？！
蘇珺耳朵傷了？
那不是一九九五年夏天的事嗎？
顧明惠心裡一驚，冷汗直冒，彆說她婆婆了，她老公蘇永安不就比她晚死三年嘛……
重生？！
但她不是早就被火化，骨灰都燒出來了，這，這，這也太嚇人了！
不，太嚇鬼了！
洪秀珍見顧明惠壓根沒認真聽她說話，心裡頭一緊，抱著蘇青峰的手不由自主地都緊了幾分。
她這個小兒媳婦讀過書，認得字，難搞地很。
不行！
洪秀珍抹起了眼角，轉頭對蘇永安哭訴了起來，“老三，你跟老大讓我回家帶娃，我就回家帶娃。
城裡三四百塊錢一個月的活，我本來是舍不得的，但兒子們都發話了，老娘我不舍得，也舍得了。
為了給你們減輕負擔，那菜地裡的活，大中午的，我也接著乾，就想給你們兩個兒子省點菜錢，還有……”
喋喋不休，餘音繞梁。
“媽，你彆說了，讓我安靜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