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拍手,“媽,這姑娘不行,我記得我小學同學就是五星村的,她說她小時候見過這姑娘發瘋。
就是那種突然一下,整個人瘋瘋癲癲的那種,她第一次見都被嚇哭了。”
顧明惠扯了個謊,她可沒有小學同學這麼說過,但她也不能說實話。
劉紅英一聽,整個人火起來了,直衝衝地往外頭走,“不行,我得找王嬸子算賬去,問問她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想讓咱們老顧家娶個精神病?這是要害咱們老顧家!
老三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他這情況本來就比旁人難,要是娶個腦子有毛病的,那老三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現在結婚,自由戀愛的比較少,大多都是相親。
雙方父母見麵前打聽清楚情況,然後男女雙方見個麵聊上幾句,覺得合適就能確定關係。
要是過年相親,流程快的話,第二天走完親戚,第三天辦婚禮、入洞房,快得很。
顧明惠連忙拉住劉紅英,勸起來,“媽,媽,你聽我說,老三跟人家姑娘還沒見麵呢。
你現在跑去跟王嬸子鬨,到時候鬨大了,傳錯了話,外頭人還以為老三跟人家姑娘結婚了呢。
那才是真真切切地耽誤老三了。”
女人的名聲是名聲,男人的名聲也是名聲。
顧衛國拿著煙鬥敲了下地,“行了,英子,老二說的沒錯,可彆讓這沒頭沒尾的事影響了老三。”
哪個村子都有“長舌婦夫”,死的能說成活的,黑的能說成白的。
劉紅英雖然氣急了,但到底還是能聽得進去話的,她跺了下腳,“不行,我還得去找王嬸子。
我不去跟她鬨,我就去問問她是不是也被騙了,我可是請她送了好幾個雞蛋,又給了辛苦費的!”
顧明惠見她媽冷靜下來,就鬆開攔她媽的手,“媽,你也彆鬨得太大,人家小姑娘也挺可憐的。
我聽說,她是四五歲幫著家裡人摘菜的時候,被腳底下的鞭炮嚇到才得病,又傷了腿腳。
平時還好,乾活也算利索,就是聽到鞭炮聲容易犯病,一犯病就容易停不下。”
劉紅英拍了拍顧明惠的手,“媽心裡有數,但媽也得跟王嬸子說清楚,不能讓其他人跟媽似的被騙。
再說了,你王嬸子是媒婆,這麼多年都是靠做媒維持生計,要是這媒被你王嬸子做給其他家。
等東窗事發了,你王嬸子肯定要倒大黴,說不定家都得被人砸了,這是能結仇的大事。”
顧明惠瞧了一眼劉紅英。
是的,上輩子,她媽氣的帶著他們一大家子把王嬸子家給砸了,一點都沒手下留情。
自此,哪怕是一個村子,兩家人見麵都是一句話不說,紅白事更是不會打招呼,頗有生死不相往來的架勢。
王嬸子做媒這事也被傳了出去,旁人以為她知道女方的情況,還幫著瞞男方,都說她是做“黑心媒”、“要錢不要臉”。
這種名聲一傳出去,王嬸子這生計也就被砸了,沒人敢找她做媒、保媒。
這次劉紅英出門,沒有一個人攔著,總得讓她去問問。
顧衛國掃了一眼蘇永安,吐了口煙,慢悠悠地說了句,“咱們顧家人生來就不是讓人欺負的。”
雖然知道蘇永安沒有讓自家閨女受委屈,但老丈人看女婿不順眼,從來都是不需要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