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霞不在乎男人,卻舍不得未成年的女兒,沒辦法,隻能留下來。
二零零零年,她在醫院生下了陳家寶,但由於羊水栓塞死在了手術台。
陳玉瑩沒看到她最後一麵。
陳家寶母體裡沒養好,剛出生就進了保溫箱,七天後夭折。
二零零一年,陳國立再婚,第二年生了個女兒,新媳婦“潑辣”些,生了第二個女兒就沒再生了。
後來聽說,陳國立他媽逼著新媳婦生兒子,新媳婦氣不過,直接把陳國立的“根本”給嘎了。
“兒子,兒子,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兒子。現在我倒是可以生,生下來,你們老陳家敢認嗎?”
陳國立他媽看著躺在床上“無根版”的兒子,整個人被活活氣死了。
跟陳國立他爸是一個死法。
陳國立沒了“根本”,又不敢跟新媳婦離婚,畢竟誰家都不想要多個糟老頭伺候,隻能這樣咬碎牙地過下去。
聽到這消息,顧明惠立刻帶著一家人去吃了火鍋慶祝。
飯桌上,顧玉瑩哭得梨花帶雨,句句都是心疼她媽。
“姨,要是我媽能跟我那後媽似的,做個‘潑婦’,是不是就能活得久一點、不受委屈。
姨,我想媽媽了。”
因為陳國立新媳婦間接幫顧春霞報了仇,顧玉瑩對她的稱呼從“那個女人”變成“後媽”。
“媳婦,醒醒,媳婦。”
顧明惠是被搖醒的,眼睛澀澀的,被淚水糊住睜不開,迷迷糊糊之間感覺有雙小手幫著擦眼睛。
她緩了下,才醒了過來。
“媽媽,你做噩夢了嗎?是不是夢裡有壞蛋欺負你?”蘇珺半坐在床上,關心道。
早上醒來,她就發現媽媽在哭,搖了搖,媽媽沒醒,她就把爸爸喊起來了。
喊醒爸爸很容易,用手捏住爸爸的鼻子就可以,打呼聲也沒了。
顧明惠親了親蘇珺的手,“是啊,有個大壞蛋欺負人,媽媽看見了很生氣,正要拿著棍子打大壞蛋呢。”
蘇珺抱著顧明惠,信誓旦旦:“媽媽,我也要拿著棍子打壞蛋,不能讓壞蛋欺負人。”
一旁的蘇永安把蘇青峰喊醒,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
媳婦夢裡的壞蛋不會就是他吧,他除了在床上總惹媳婦哭,其他方麵還是挺聽媳婦話的。
從美夢中被喊醒的蘇青峰原本迷迷糊糊的,還想跟蘇永安鬨脾氣。
但一看到自己親親愛愛的媽媽被新來的姐姐霸占,媽媽還親了下姐姐,他一下子清醒了。
雙手雙腳地爬了過去,奶聲奶氣,“媽,媽,元寶要,抱抱、親親,要。”
眼裡完完全全沒有一旁的老父親。
顧明惠多活了幾十年,早就知道怎麼平息姐弟間的爭風吃醋。
她對著蘇青峰親了幾口,哄了起來,“親元寶,元寶乖,媽媽親親。”
蘇青峰被親了,頓時乖巧不少,也不鬨了。
顧明惠收拾了下自己,就把蘇珺和蘇青峰從床上抱了下來,一手牽著一個,往外頭走。
“媳婦,粥和雞蛋已經煮好了,你帶著孩子洗漱好,就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