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桶裡裝著自來水,放在門外,等著太陽曬熱了,就能直接用,能省一些柴火和工夫。
蘇永安沒回來,是個好消息,證明今天有活乾,能賺錢。
顧明惠帶著身份證、戶口本和其他物件,想著等會看完醫生,就去學校,早早地把蘇珺的學籍辦下來。
出了城,就能看到公交車站站牌。
沒有後世的那種可以擋風遮雨、固定座椅的站點,隻有一個簡易的站牌杆子豎著。
每隔十幾二十分鐘,就會有一兩輛公交車經過,顧明惠一行人的運氣不錯,等了五分鐘就來車了。
三個人,就交了一個人的錢。
蘇珺和蘇青峰的身高都沒到一米二,都屬於免票人員。
售票員看顧明惠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不是很方便,就幫忙協調了下座位。
“謝謝,真的是麻煩售票員同誌,要不是售票員同誌幫忙,我就得抱著孩子一路站過去。”
顧明惠擦了下額頭的汗,語氣真誠地道謝。
公交車上沒有空調,隻能靠自然風,有點悶熱。
“謝謝漂亮姐姐,謝謝。”蘇珺抓著顧明惠的衣角,躲在她身後,輕聲感謝。
售票員是個剛上崗的新手,雖然聽不太懂蘇珺的話說的土話),但依稀知道自己是被感謝了。
臉上紅了起來,擺擺手,“都是應該的,助人為樂嘛。”
公交車上四十多分鐘,走走停停的,顧明惠三人下車的時候,售票員還幫忙搭了把手。
顧明惠根據記憶裡的地址、邊問邊找了過去,診所裡排著隊,在她前頭大概還有四五個人。
等交了門診費,取了票,她就在長板凳上等著。
蘇青峰今個倒是乖了不少,許是看到的大部分都是陌生人。
他有點怕生,兩個肥胳膊抱著顧明惠的脖子不撒手,也不愛說話,就是兩隻眼睛東看看西看看,忙得不停。
蘇珺也有些膽怯,但到底活潑些,“媽媽,醫生叔叔看完耳朵,我的耳朵就好了嗎?”
她怕打針,打針很疼的。
“那得等醫生爺爺看過了,才能知道。”顧明惠掃了眼四周,雖然不大,但是是典型的中醫診所,有藥櫃,有熬藥處。
“媽媽,那個是乾什麼的?”
“那個是用來秤藥的。”
“十八號,十八號在嗎?”
“在的,在的。”顧明惠抱著蘇元寶起身,把手裡頭的票遞給了對方。
對方看了一眼,指了指裡頭,“你可以進去了。”
就診室裡。
老大夫一看經驗就很豐富,頭發花白,蓄著胡須,慈祥地看著顧明惠一行人,指了指椅子,“坐下來吧,是給誰看?”
顧明惠放下蘇青峰,把蘇珺拉到前頭,“大夫,是給我閨女看耳朵,她前幾天耳朵傷到了。
我婆婆帶著孩子去鎮上的診所看過,但是我有點不放心,怕大夏天傷口發炎、鼔膿。”
接著她把蘇珺受傷的過程詳細地講了一遍,又把蘇珺現在吃的藥給老大夫看。
蘇青峰腳一沾地,哪都沒去,抱著顧明惠的小腿不撒手,顧明惠覺得不舒服扒拉他,他也沒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