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女婿在發啥瘋,但是她知道一旦對方走過來,她就得以最快的速度跑進主臥,反鎖上門,然後大喊大叫。
得保命,以保命為主。
蘇武拍了下額頭,露出懊惱的神情,對丈母娘說,“媽,阿芬之前說家裡味道難聞,我是打算把家具拆開來看看。
你彆擔心,也彆誤會,我就是覺得拿著菜刀拆家具方便,家裡頭也沒有砍刀。”
何芬她媽估計是信了一半,整個人放鬆了些,但依舊站在主臥前,“那你小心點。”
她順勢往後又退了好幾步,離主臥更近了些。
蘇永安見狀,從蘇武手裡拿過菜刀,說,“哥,你看哪個桌子還是椅子不對勁,我來動手。”
何芬她媽見狀,心想還不如讓女婿拿著菜刀,女婿他弟,她不熟悉,更不放心。
蘇武環顧了下四周,順手指了個椅子,“你砍那個試試。”
蘇永安把椅子放倒,砍了下椅腿,沒問題,砍下來的是木屑。
但椅背就不行,一拆開就能看到木板分層,層層分明,能明顯看到膠水的痕跡。
靠近能聞到點點味道,不算刺鼻,但也不好聞,遠一點就沒味道。
蘇武咬著牙,不說話。
蘇永安朝著令他眼紅許久的沙發走過去,對著蘇武說,“武哥,我拆拆這沙發?”
蘇武點頭,“你拆,拆壞了也沒事。”
蘇永安聞言,沿著沙發邊緣,拆了點縫出來,想著要是沒問題還好補。
嗯,剛露出個縫,就能聞到些許刺鼻的氣味。
蘇永安沿著縫隙,往裡麵掏,掏出了不少海綿,海綿裡摻雜著些許的黑色。
他拿出打火機,燒了下,黑煙立刻就冒了出來,刺鼻的氣味竄出來。
蘇武瞧著這海綿,氣得都笑了起來,“真是好樣的,實在是太好了!”
他不知道這裡頭有沒有蘇永安說的“甲醛”之類的玩意。
但他知道,正常的海綿燒出來絕對不會是這樣的黑煙,明顯的殘次品。
三年前,他給一家房地產公司乾了活,結果人家資金緊張,一直沒發齊款。
沒辦法,他為了把手底下人的工資給結了,還在外麵借了錢。
沒到手的那部分款項,他隻能時不時地找房地產公司要賬。
結果今年年初,人家發了話,打算“以房抵錢”。
剛好,蘇武也看中這小區環境好,想著能得一裝修好的樣品房,省了裝修錢,也不算吃虧。
隻是以他手裡的存款和應得的工資是買不起這套房的。
但房地產公司說了,可以讓他先住進來,剩下的,等他有錢再補上,到時候給他辦房產證。
他們在公證處簽了協議,蘇武就放心住進來。
當時還覺得房地產公司會做人,把樣品房的家具都一起留給他,結果……
蘇武氣得想找房地產公司拚命,真不是人,開不起公司,那就彆開呀!
真,這樣的黑心家具居然也敢給人用,真,把他當“日子過得很不錯的人”整嗎?!
何芬她媽看到現在,心臟半掛在喉嚨眼裡,既放心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