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武翻了個身,麵向王梅,有了聊天的興致,“生意是有個,但是就是不知道可不可靠。”
其實他也在猶豫,還沒有下決心。
王梅來了興趣,“你說說看,是做什麼的,要是可行,咱們跟爸媽說說。”
顧文武說起了這幾天一直在打聽的消息,“深城那邊的服裝業不是特彆發達嘛。
咱們村的王老三就在服裝廠上班,乾了兩三年,也有了點人脈、‘香火情’。
他說他們那的衣服特彆便宜,質量還不錯,要是賣到咱們這來,肯定能賺錢。”
王老三的口才不錯,說得他都有點動心,隻是心裡隱約有點不安,沒給準話。
“這不就是二道販子嗎?”
王梅有點驚訝,隨後提出了反對意見,“不行,這種廠裡的貨得量多才能拿到低價。
可量一多,要是賣不出去,就砸到手裡了,而且運輸也是問題,得找麵包車、大卡車運。
深城到咱們這,得不短的時間,現在這路上不安全,要是遇到……”
她雖然不愛看報紙,也不愛聽廣播,但是工廠裡有廠報,有個同事愛看,會時常跟她聊。
“我可是不止一次聽說,哪哪有條路,大司機運貨被搶了,人死了,貨沒了,還找不到凶手。”
這個時間段,還是有‘路霸’的,專乾這種‘摘人果子’的事。
這生意,王梅並不是很看好,一下子步子邁得太大了,“咱們就是小老百姓。”
顧文武歎了口氣,語氣裡有點猶豫,但之前被人鼓動的勁頭還沒完全下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能不能賣出去是一回事,能不能運回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王老三說,他那裡有個兄弟路子廣,說是能搞定運輸的事,不用我操心。
隻要我出點錢,又賣點苦力,出個‘苦’勞,他們就帶我一起,給我點湯喝喝。”
上桌吃肉,他倒是也不奢望,就想沾沾光。
王梅掖了下顧麗萍的被子,孩子早就睡著,他們夫妻倆說話的聲音不大,沒有吵醒她。
“咱們要不然還是看看彆的,這生意聽著不靠譜,這大街上到處都是願意賣‘苦力’的。
咱們倆何德何能,有啥天大的本事能讓人家看上咱倆?”
她沒敢單獨隻說顧文武,怕他氣性上頭,直接上了王老三的船,那就適得其反。
“再說了,要是有這種好事,王老三乾啥不找自家兄弟,非得拉上咱們?”
王老三外號王老三,顧名思義,王家老三,他家老大、老二都是兒子,他也是。
下麵還有兩個弟弟,雖然兄弟娶妻生子後,鬨出了不少矛盾,但親兄弟還是親兄弟。
血緣親情,他們看重得很。
“說的也是,就算是要幫襯,也是幫襯自家兄弟,怎麼輪得上我這個酒桌兄弟。”
顧文武自嘲了下,忙活了好幾天,發現白忙活一場,他有點不甘心。
一想到前幾天在賭桌上,故意輸出去的錢,他就不太舒服,能買不少東西呢。
隻是這話,他不好說出口。
怕媳婦跟著一起心疼,說漏嘴,被爸媽知道,肯定又是一頓說教。
王梅隻能勸了句,“文武,咱們倆還是找個小本買賣做吧,類似擺個地攤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