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要是太晚了,那就算了,我們從朱家村到明惠她媽那裡挺遠的。”
大晚上趕路,不太安全。
“吃碗麵,也是好的,大過年的,哪能讓你們連口水、連碗飯都吃不上。”
說著,震東奶奶拍了下大腿,“都怪我,我這記性真的是!連杯熱水都沒給你們倒上!”
年紀大了,人也不中用了。
顧明惠沒聽到前麵的,隻聽到最後一句,連忙說,“嬸子,沒事,我們也不渴。
司機在外麵等著了,我們現在就得出去,你彆忙活了。”
說著,蘇永安一行人就從院子裡走了出去,震東奶奶站在門口,等他們都走了。
這才轉身走進屋子,關上大門,把之前蘇永安給的一千塊錢分成六份藏了起來。
她自個的房間藏兩份,震東和鐘書的房間藏兩份,還有一份藏在廚房。
最後一份藏在堂屋,震東爺爺的遺像裡,打開相冊,裡麵還藏著五十塊錢。
這是之前家裡最大的一份存款,現在震東奶奶又添了三百塊錢進去。
震東爺爺是被氣死的。
等有一天,這個相框裡的錢被動了,她也該知道,她兒子徹底不是人了……
震東奶奶看著被放回去的遺像,念叨了句,“老頭子,咱們倆選的兒媳婦好。
不僅人好,她弟妹也好,咱們小孫孫也是沾了她的光。就是咱倆沒本事,沒把兒子教好。
禍害了你,也糟蹋了人家姑娘……”
念叨完,震東奶奶頓時沒了乾活的心思,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望著外麵發呆。
她和老頭子生了三個孩子,一個出生沒多久夭折了,另一個夏天跑到塘邊上玩水溺死了。
隻有這一個兒子活下來,可謂是捧在手心裡怕摔,含在嘴裡怕化,從小寵到大。
現在想想,還是沒教好,害人害己。
另一邊。
馬路上,司機師傅已經在無聊地踩踏路邊的野草,直到看到蘇永安一行人。
這才走到三輪車邊上,露出個笑臉,“老板,人齊了嘛?”
蘇永安連忙回道,“齊了,齊了,真的是麻煩師傅了,讓你等這麼久。”
說著,他拉開簾子,讓顧明惠和蘇珺、蘇青峰以及朱震東和朱鐘書上了車。
他則是走到駕駛室,跟司機師傅擠一擠。
三輪車從大馬路上前開,二十分鐘後,終於開到鎮上,這個鎮叫平安鎮。
顧明惠她們村接近解放鎮,這是兩個不同的鎮子,平安鎮更大一些,也更加熱鬨些。
蘇永安下了車,給司機師傅付過了錢,又約了下午四點半的時間。
“師傅,你要是忙,就提前跟這家雜貨鋪的老板說一聲,我到時候就重新找個車。”
平安鎮離蘇家村近,鎮上有初中,蘇永安之前上學就天天往鎮上跑。
對這鎮上的商鋪也熟悉,跟這家雜貨鋪老板關係特彆好,能說上不少話。
司機師傅應了聲,“老板,你放心,我真要是送不了你,肯定會跟這家雜貨店老板說一聲的。”
他做的就是這生意,對自個的名聲還是很看重的。
蘇永安走進雜貨鋪,喊了聲,“林哥,在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