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霧心臟宛如刀割,眼淚簌簌而落。
她仍舊死死抓住他的衣袖,聲音啞得不像話。
“對不起。”
“三哥,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我真的……不敢了。”
空氣凝固,眼前男人的麵色也很難看,眉眼間是風雨欲來的晦暗。
陸遲徽的目光掃過她。
他的嗓音沒有情緒,也沒有溫度。
“佟霧,你又騙我。”
她的討好乖軟,溫柔愛意,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不然的話,她明明說要好好過日子,要給他生孩子,卻原來又在背地裡這麼騙他。
他原諒了一次又一次,可現在呢?
陸遲徽可以接受她恨自己,但是不能對他的媽媽動心思。
耍心眼。
他恍惚間想起了一件很久遠的事。
他帶她去見他媽媽,是為了圓媽媽的一個心願。
他想帶自己喜歡的人去告訴媽媽,他有自己的摯愛,她也對他很好,眼裡都是他。
希望媽媽好好養病,不要再擔心他。
他很好。
那一次,佟霧看在他給梁紀深投資的份上,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所以說,他是不是就不應該相信一個滿嘴謊言的人?
陸遲徽整個人都很冷靜,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而是麻木和空洞。
他的瞳孔裡儘是瘋狂和陰暗,仿佛要把這裡化為煉獄。
他的話語一次次碾壓過耳膜,佟霧的心痛得幾乎要裂開。
她第一次在冷靜自持的三哥臉上看到這麼令人不寒而栗的神色。
但是很奇怪,這一刻她不怕他,哪怕他變成瘋子。
她隻是很心疼,那種難受的感覺爬滿了全身,她淚如雨下。
“對不起……”
她低垂下頭,攥得發白的手指慢慢鬆開,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喉嚨緊澀得隻言片語都很艱難。
“以前我錯了,可是我這段時間真的沒有想過騙你,如果我騙你,就讓我不得好死。”她一動不動的,痛苦的發誓。
這一次是真的發誓。
但,她低估了一個人底線。
陸遲徽的媽媽對他而言,就是唯一的慰藉。
是唯一的依靠和支柱,她可以怎麼折騰,他都能善後。
但是觸及他媽媽就是不可以。
陸遲徽收回眼神,眼眶紅得滴血,戾氣和暴怒在瞳孔裡交織。
“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一個騙子的話?”
陸遲徽黑眸裡,隻有平靜和理智。
他沒有發怒,冷靜得很可怕。
“三哥。”佟霧心臟緊繃,慌亂之色爬滿了臉。
陸遲徽安靜盯著她,無喜無悲。
他薄唇張闔,音量不高不低,卻鋒利得能在佟霧的耳膜拉扯出血痕。
帶著凜冽的殺氣。
“十個億的支票我會讓秘書重新送給你,另外彆墅婚房也給你。”
“佟霧,你的好戲可以到此為止。”
“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沒有再看她一眼,利落果決的轉身,進入了陸氏集團大廈。
轉過身,他眼底的執狂之色愈演愈烈。
他不能再錯下去。
到此為止吧。
不僅是在告訴佟霧,也是在告訴自己,繼續糾纏下去,隻會兩敗俱傷。
他清醒了,不該相信她最近的變化。
反正她總是很擅長這樣,一邊給他希望,一邊又把她推入深淵。
佟霧呆呆坐在花壇上,心臟又隱隱作痛,過了好一會,理智才回籠。
她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