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霧也知道梁紀深在後麵,她也沒有回頭。
梁紀深是真的瘋了。
清醒了不想做舔狗了,有什麼問題嗎?
兩人一路走過紅毯,入了莊園。
穿著淺色旗袍的服務員踩著高跟鞋穿梭在宴會現場,姿態優雅。
宴會是在19點準時開始,現在還有十幾分鐘,秦濯本人也還沒有露麵。
三三兩兩的賓客,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
今晚也有一些豪門名媛過來,這已經不是一場簡單的晚會,而是暗示著各種的機會。
譬如合作,譬如聯姻。
佟母帶著沈清霜端著香檳穿梭在其中,主動讓沈清霜露臉。
佟母把沈清霜捧在手掌心,但對於豪門權貴來說,沈清霜再好,容貌出色又如何?
豪門家族並不會要一個混娛樂圈的明星當兒媳婦,這方麵,豪門有很嚴苛的界限。
而且,誰不知道佟霧雖然癲,為了一個窮小子,私生子,連臉都不要了。
但佟霧好歹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沈清霜就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
私底下想怎麼玩都可以,但是,娛樂圈的人就是不能帶進家裡。
這就是階級觀念。
佟母是在給沈清霜找未來丈夫,但這些稍微拿得出身份一點的人,都隻是淡淡點頭。
並沒有很欣賞沈清霜,骨子裡還流淌著一股輕蔑的感覺。
就比如現在,佟母介紹沈清霜。
“顧總,這位是我們環球娛樂的當紅藝人。”
佟母主動介紹。
叫顧總的男人隻是掃了沈清霜一眼,點了點下巴。
“嗯。”
沒有要多攀談的意思,轉身離開。
佟母臉色陰鬱,這麼多青年才俊,就沒有看得上清霜的嗎?
沈清霜臉色蒼白,喉嚨酸澀。
“乾媽,消停一點吧。”
沈清霜比佟母更清醒,接二連三的被人忽視,敷衍。
她也覺得羞恥,難堪。
而且,她有喜歡的人。
是阿深。
佟母眼神一轉,看到了不遠處的宛若桃花的佟霧。
佟霧頂著陸太太的名號,仗著有陸遲徽在,佟霧如果要給清霜介紹相親對象,那這些人敢這麼看不起清霜嗎?
陸遲徽穿著深藍色西裝,立在人群裡,鶴立雞群。
那張臉棱角分明,清雋絕塵,燈光打在身上,愈發襯得他周身氣息冷冽如霜。
他不像秦濯的冷峻冰冷,拒人於千裡之外。
他是深秋裡的一場薄霜,冷淡疏離。
也不屬於任何一種武器。
粉色長裙的佟霧站在他身邊,像是纏繞在枝乾上盛放的灼灼桃花。
陸遲徽今天的心情因為那個吻,所以還算不錯。
麵對前來應酬的賓客,他都輕輕頷首回應。
但更多的注意力,是在身邊的女人身上。
他知道今天這種場合梁紀深肯定也會來。
已經被她堅定的選擇過,知道她的心意。
但麵對梁紀深的存在,他還是如臨大敵。
佟霧不想跟著他一起應酬,她指了一下莊園角落的桌子,桃花眼瀲灩生波。
“我去那裡坐一會,站累了。”
她今天也沒穿高跟鞋,還是平底鞋。
但最近就是覺得很累,可能是懷孕的關係。
她今天的目標是洛嵐和樓月。
她跟這些人不認識,也沒有商業上的往來。
所以她也想清靜一下。
陸遲徽低眸,深邃瞳孔目光專注。
“我陪你過去。”
佟霧撒嬌,軟綿綿的聲音說,“不用,你忙你的。”
“樓月馬上就到了,我等她。”
“我就在這裡,你隨時能看到我。”
佟霧笑著道。
她知道今天晚會複雜,也不想離開陸遲徽身邊,肯定是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她不是傻逼,不會送到梁紀深麵前去。
陸遲徽眸子裡染上了柔軟的色澤,嗓音低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