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已經不會流動了。
就連管家和司機都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老爺,要是知道會是這樣的場景,那他肯定送佟霧過來。
看到另外一個女人,從自己丈夫的房子裡走出來。
誰都接受不了吧?
按照佟霧以前的性格,肯定是要發瘋,歇斯底裡的。
可出乎意料的,佟霧比管家還要冷靜。
她和洛嵐對峙。
洛嵐搖曳生姿,宛如桃花生輝。
佟霧麵若冰霜,如同青山上經年不化的積雪。
一冷一熱,形成強烈的碰撞。
洛嵐勾起下巴,“陸太太是來抓奸的嗎?”
她問得肆意,笑得魅惑。
同樣是女人,在她麵前佟霧被秒殺成渣渣。
抓奸。
佟霧平複心情,攥緊發白的手指。
她麻木說。
“他呢?”
“陸總啊?陸總還在裡麵洗澡呢。”洛嵐聳聳肩,拉了拉下滑的裙子肩帶。
刻意,讓佟霧看到了肩膀上的咬痕。
“估計還要等一會吧。”
“陸太太進來坐一坐?”
洛嵐裝作不經意的問。
佟霧看到那雪白如玉肩膀上的咬痕,咬痕是新的。
她一時間說不清楚心頭是什麼感覺,又慌又亂,更多的還是疼痛。
她心頭一顫一顫的,眼眶裡的淚水怎麼都不肯落下來。
洗澡。
陸遲徽在洗澡。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洗澡?
洛嵐肩膀上的咬痕是什麼?
她之前還信誓旦旦覺得,他是在報複她。
他不會真的不想見到她的。
可現在就徹底崩潰。
她身子逐漸失去了力道。
他的確是不想見她。
看來是真的。
佟霧不知道還能說什麼,隻是不想讓自己哭出來。
她胸口不斷緊縮,連疼都變得麻木。
淚水染紅了眼睛。
“不用了。”
“麻煩替我轉告他,以後,以後……”
她幾乎要哭出來了,整個人都要碎了。
無法抑製的痛苦撐破了她的心臟,“我不會……再來煩他了。”
她轉身走了。
沒有鬨,也沒有大喊大叫。
隻是平靜的說完了這些話。
不過走到電梯口,她已經淚流滿麵。
她想不明白,陸遲徽明明知道洛嵐是秦濯的人。
為什麼陸遲徽要這樣做呢?
洛嵐的視線如影隨形。
佟霧故作鎮靜,進電梯按了樓層按鍵。
管家搖頭歎息,追上了佟霧。
“太太。”
“您彆……往心裡去。”
安慰的語言很蒼白。
佟霧腦子很亂,如同一盤混亂不堪的散沙。
她思緒怎麼都無法完整的拚湊到一起。
腳下也是沉重的,機械地往前走。
她沒去聽管家說什麼,那個鮮明的咬痕印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她隻要一去想,胸口就會炸開急風驟雨一般的劇痛。
她心底最後一點僥幸。
都在洛嵐的挑釁裡,被泯滅了。
她太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