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霧去醫院抽血了,報告沒這麼快出來,但這一次和上次的心情截然不同。
身邊有三哥陪著,佟霧內心的緊張緩解了很多。
醫生說情況一切正常,報告出來了,到時候她看了,會打電話回複的。
彆說的,陸遲徽找的私人醫院,就這一點好。
砸錢,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她這個孕婦去複查,有問題醫生會聯係她,比她還緊張。
佟霧也就放心了,但是孕吐是真的沒辦法,隻能等孩子大了,可能就會突然消失。
產檢完,佟霧跟著陸遲徽去陸氏集團。
路上樓月打來了電話。
佟霧還惦記著宋昭代替宋庭和樓月相親的事,她想在電話裡問問。
結果樓月告訴她,“你彆擔心我了,裴如硯那男人最近出事了。”
“昨天聽說好像是出了意外,現在還在醫院呢。”
“意外?”神舟藥業的實驗室出了問題嗎?
佟霧下意識地覺得不應該。
除非是裴如硯得罪了人。
但她不關心裴如硯,裴如硯死了最好。
免得來禍害樓月。
樓月那頭也有點苦惱,“我也覺得神煩,我爸跟個神經病一樣,說什麼宋家和裴如硯我得拿下一個。”
“非逼著我去醫院看看裴如硯。”
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這兩棵大樹,樓家一個都不想失去。
憑心而論,肯定還是宋昭更好。
一表人才,成熟穩重,也有手段和魄力。
但唯一不好的,是宋昭遠在白城,樓家要是在帝都出什麼事,宋家鞭長莫及。
樓月不屑一顧,那個死老頭想得太遙遠了。
宋昭就是逢場作戲。
怎麼可能娶她?
樓月跟宋昭不來電,她恣意瀟灑,愛自由,可不喜歡爹係男友。
她喜歡自由,不想被管束。
“你不想去那就不去,過好你的小日子,比什麼都強。”佟霧擰著眉頭,好聲好氣的,“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宋庭不錯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
說來搞笑,陸遲徽介紹的人是宋庭。
結果宋庭沒去,宋昭去了。
宋庭是大學教授,高雅斯文,彆說,說不定風風火火的樓月就喜歡這一款的。
樓月含糊應了,“我覺得我現在就是在菜市場買白菜。”
宋家比不上陸家,但也是非富即貴的,跺跺腳也是白城動蕩。
還輪得到她挑上了?
佟霧和她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約了個時間吃飯。
車廂內恢複了安靜。
佟霧對上了身邊陸遲徽幽暗沉靜的眼神。
她呼吸一頓,“裴如硯出事了。”
“三哥,是……和你有關嗎?”
這來得太突然了,但如果不是三哥的話,她想不到還有其他人了。
沒有人會像三哥一樣為她出頭。
這個答案其實都不需要問,昭然若揭。
陸遲徽略微頷首,眼神依舊沉靜。
“你被噩夢所困擾,要破夢,就要從最要緊的人開始動手。”
“不給秦濯一個警告,豈不是讓秦濯以為,我陸遲徽太無能了?什麼人都能在我身邊張牙舞爪?”陸遲徽的眼神格外冷厲。
低沉的嗓音,如同刀鋒銳利。
刀劍上,似乎還浸染著一層風乾的血跡。
黑得不見絲毫猩紅。
危險,又壓迫。
裴如硯出事,是他給秦濯的一個警告。
不是什麼人都能動他身邊的人的……
尤其是佟霧。
任何人都彆想傷害她。
隻不過讓陸遲徽惋惜的,是裴如硯沒有斷一條手臂,隻不過是因為實驗室意外起火,為了保護他的實驗數據,裴如硯也算是一條漢子,手臂和麵部都被火灼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