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床頭櫃上的手機鈴聲像根鍥而不舍的針,一下下紮破清晨的靜謐。江淩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含糊地咕噥:“大早上的誰啊,打擾我睡覺。”
磨蹭了足足半分鐘,她才慢悠悠睜開困得發沉的眼睛,眼尾還掛著沒褪儘的紅血絲。鏡子裡映出張素淨的臉,眼下兩團青黑格外紮眼,活脫脫一雙大大的熊貓眼——這模樣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見,保準以為她昨晚真去當小偷,熬了一整夜。
“喂……”江淩雪指尖劃過接聽鍵,聲音有氣無力,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寶,你還在睡覺啊?你看看這都幾點了。”電話那頭傳來少女溫軟又帶著點嗔怪的聲音,像浸了溫水的棉花,輕輕落在耳邊。
聽到這聲音,江淩雪瞬間沒了困意,眼睛倏地亮起來,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啊啊啊寶寶!醒了醒了,我早就醒了,剛正琢磨給你發消息呢!”她故意拖長了語調開玩笑,“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電話那頭的人是林詩語,a市林家的大小姐,也是江淩雪掏心掏肺的好閨閨。兩人的緣分始於五年前的深山,那時江淩雪跟著師父在山裡修行,恰巧撞見被野狗追得摔下陡坡、膝蓋淌血的林詩語。她順手救了人,又陪著林詩語在山中小屋養了三天傷,一來二去,兩個年紀相仿的姑娘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
玩笑的語氣沒持續幾秒,林詩語的聲音就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認真:“寶,我聽家裡人說,你要回江家了?”
江淩雪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望向窗外初升的太陽,語氣也淡了些:“是啊。”她頓了頓,喉間泛起澀意,“江家現在亂成一團,爸爸病倒了,哥哥還被人陷害下了毒,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他們是我的家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繼續傷害他們。”
說著,眼眶就不知不覺紅了。明明昨晚在心裡反複告訴自己要堅強,可一提起哥哥蒼白的臉,鼻尖還是控製不住地發酸,聲音裡也摻了點細碎的啜泣。
電話那頭的林詩語沉默了片刻,江淩雪能隱約聽見她輕輕吸鼻子的聲音——她知道,這個比自己還心軟的閨蜜,肯定也跟著紅了眼。過了好一會兒,林詩語才調整好語氣,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寶,你回去可以,但一定要小心你那個養妹江若薇。”
“我前幾天跟我媽去參加宴會,無意間聽見她跟旁人嘀咕,說的全是針對你哥哥的壞話,還偷偷打聽江家的產業布局。”林詩語的語速放得很慢,每一個字都透著擔心,“她真的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無害,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江淩雪指尖摩挲著手機邊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她知道林詩語是真的為自己擔心,可每當想起回家之後那個總是怯生生跟在自己身後、一口一個“姐姐”的江若薇,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但她沒說出口,隻是輕輕笑了笑,語氣帶著安撫:“哎呀,彆擔心我了。你還不知道我的性子?這些年跟著師父也不是白學的,誰想在我手上占便宜,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你說的話我記在心裡了,回去以後會多留意她的,放心吧。”
電話那頭的林詩語還是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叮囑了好幾句,從讓她注意飲食,到提醒她凡事彆硬扛、一定要及時跟自己聯係,直到江淩雪再三保證,才戀戀不舍地掛了電話。
江淩雪放下手機,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眼神一點點沉了下來。林詩語從不說沒根據的話,看來江若薇那副單純的樣子,或許真的是裝的。
她坐起身,隨手抓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攥緊了衣角。江家,江若薇,還有陷害哥哥的人……這一次回去,她絕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軟弱,那些傷害過她家人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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