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抵達a市南站時,正是下午四點,夕陽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透過玻璃灑在車站大廳裡,暖得有些晃眼。江淩雪拎著行李箱,跟著人流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見不遠處站著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舉著個白色的牌子,上麵用黑色的馬克筆寫著“江淩雪小姐”。
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您好,我是江淩雪。”
男人轉過身,立刻露出恭敬的笑容:“江小姐,您好,我是林小姐家的司機,叫我張叔就行。林小姐特意交代,讓我把您安全送到地方,您這邊請,車就在外麵等著。”
張叔接過江淩雪的行李箱,引著她往車站外走。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車身鋥亮,一看就價值不菲。張叔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放好,又替江淩雪拉開後座車門:“江小姐,您上車。”
江淩雪坐進車裡,柔軟的真皮座椅包裹著身體,與山裡的硬木椅截然不同。她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a市的變化很大,十年前熟悉的街道,現在多了很多高樓大廈,連路邊的店鋪都換了模樣,可空氣中那股熟悉的、屬於城市的喧囂氣息,還是讓她有些恍惚。
“江小姐,您是直接回江家老宅嗎?”張叔透過後視鏡問道。
“嗯,麻煩張叔了。”江淩雪點頭。
“不麻煩,這是林小姐交代的事,應該的。”張叔笑了笑,又說,“林小姐還跟我說,要是您路上想吃點什麼,或者累了想休息一會兒,就跟我說,咱們可以停下來歇歇。”
“不用了,我沒事,直接去老宅吧。”江淩雪輕聲說。她現在心裡惦記著爸媽和哥哥,隻想快點到老宅,弄清楚家裡的情況。
張叔沒再多說,專心開著車。車子駛離市區,朝著郊外的方向開去。江家老宅在a市西郊的半山腰上,是棟民國時期的老洋房,帶著一個很大的院子,裡麵種滿了爸爸喜歡的桂花樹。小時候,每到秋天,院子裡就飄滿了桂花香,她和哥哥總喜歡在桂花樹下蕩秋千,爸爸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著他們笑。
想到這裡,江淩雪的心裡泛起一陣暖意,可隨即又被擔憂取代。不知道現在的老宅,還是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爸爸的身體怎麼樣了,福伯是不是還像以前那樣,會在門口等著她回家。
車子行駛了大約一個小時,終於抵達了江家老宅門口。黑色的鐵門緊閉著,上麵的銅環已經有些氧化,卻依舊透著一股莊重。張叔按下門鈴,過了幾秒,裡麵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誰啊?”
“福伯,是我,林小姐家的司機,送江淩雪小姐回來的。”張叔喊道。
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頭發花白、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出現在門口,正是福伯。他的臉上布滿了皺紋,比十年前蒼老了不少,眼神卻依舊清亮。看到江淩雪從車裡下來,福伯的眼睛瞬間亮了,快步走上前:“大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福伯。”江淩雪看著福伯,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福伯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眼眶也紅了,“這五年沒見,大小姐長這麼高了,也長漂亮了,就是看著瘦了點,在山裡肯定沒少吃苦吧?”
“沒有,師父對我很好,不苦。”江淩雪笑了笑,反手握住福伯的手,“福伯,我爸媽呢?哥哥在醫院的情況還好嗎?”
提到江父江母和江景辭,福伯的眼神暗了暗,拉著她往院子裡走:“老爺在客廳裡等著您呢,少爺那邊……醫生說還在昏迷,不過情況還算穩定,您先彆急,等見過老爺夫人,我再跟您細說。”
江淩雪心裡咯噔一下,福伯的反應有些不對勁,他好像在刻意回避關於哥哥的話題。可她沒追問,跟著福伯走進院子。院子裡的桂花樹還在,隻是比十年前粗壯了不少,枝葉繁茂,隻是現在不是秋天,沒有桂花,隻有幾片枯黃的葉子落在地上。秋千還在,隻是上麵蒙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顯然很久沒人用過了。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院子,江淩雪的心裡泛起一陣涼意。這十年,江家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才讓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老宅,變得這麼冷清。
走進客廳,裡麵的擺設和五年前沒什麼變化,紅木家具擦得鋥亮,牆上掛著的全家福依舊掛在原來的位置——照片上,爸爸穿著西裝,媽媽穿著旗袍,她和哥哥站在中間,笑得一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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