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解決完林煜的事後,江淩雪便在林家照看林煜,如今他也好的差不多了;這天,她拿著手機翻看後台消息,看到了一條私信說她姐姐失蹤了,事情有點詭異讓江淩雪過去看看。於是,她跟父母說明情況便踏上了前往青溪村的路……
青溪村西頭的顧家古宅荒了快三十年,朱漆大門斑駁脫殼,門環上的銅綠厚得能刮下一層,唯有堂屋那麵一人高的黃銅鏡,每逢月圓夜總會泛著冷幽幽的光。村裡老人都叫它“吞影鏡”,說誰的影子被它照走,人就會憑空消失——去年秋那個不信邪的貨郎,隔天隻找著散落的貨擔,人卻沒了半點蹤影,連警犬都在古宅門口繞著圈不肯進。
江淩雪是跟著一則私信來的青溪村。發信人叫阿木,是村裡最年輕的後生,他姐姐林婉三年前在古宅附近割豬草時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前陣子刷到江淩雪的直播回放,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發了私信,連帶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半塊青白玉佩,玉佩邊緣有道裂痕,上麵刻著細小的“婉”字。
車子停在村口老槐樹下時,日頭剛偏西,阿木已經在樹下等了快兩個小時,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玉佩,指節因為用力泛得發白。“江主播,這玉佩是我姐從小戴到大的,上個月我實在忍不住闖了古宅,在堂屋的舊櫃裡掉出來的,當時鏡子還亮著,我沒敢多看就跑了。”他說話時眼神發飄,顯然還記著上次的後怕。
江淩雪接過玉佩,觸手冰涼,裂痕處像是還沾著潮氣。她摸出包裡的羅盤,指針立刻微微打轉,穩穩指向古宅的方向:“今晚是月圓夜,正好去看看。但你得聽我的,沒讓你動的東西,一根手指頭都彆碰,尤其是那麵鏡子。”阿木忙不迭點頭,又去小賣部買了手電筒和打火機,揣在兜裡跟在江淩雪身後。
天黑後江淩雪打開了直播,霎時直播間湧入了好多人,從剛開始的幾百人漲到三十幾萬,還在漲……
江淩雪簡單的打了招呼說:“今晚我們要去破這古宅中的銅鏡,可能會有點凶險,大家不要害怕哦!”
[一陣風:主播主播你終於開播了!]
[煩人精離我遠一點:主播大大這次又是什麼刺激,我上次看完我都不敢睡覺]
……
[困困:大家安靜一點看主播的操作哦!]
天黑透時,江淩雪和阿木借著手機電筒的光摸進古宅。院子裡的雜草快沒過膝蓋,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穿著軟底鞋在身後輕步跟隨。堂屋沒了門,月光直直灑在銅鏡上,鏡麵亮得驚人,竟比尋常鏡子清晰數倍,連牆角蛛網上掛著的碎紙都照得纖毫畢現。
“你站在門檻外等,彆靠近鏡子。”江淩雪叮囑道,從布包裡掏出桃木劍,劍身上還留著上次驅邪時蹭到的朱砂痕跡。她慢慢走到鏡前,鏡中清晰映出她的身影——簡單的白t恤牛仔褲,頭發紮成馬尾,沒什麼異常。可當她晃了晃手裡的桃木劍,鏡裡的“她”卻沒動,反而緩緩勾起了嘴角,那是個陌生又詭異的笑容,眼尾還帶著點上翹的弧度,根本不是她的表情。
“鏡、鏡裡有我姐!”阿木突然抓住江淩雪的胳膊,聲音發顫,電筒光都跟著晃了晃。
[困困:主播小心,鏡子裡有東西]
……
江淩雪猛地抬頭,果然看見鏡中自己的身影旁,多了個穿藍布衫的姑娘,梳著粗麻花辮,發尾還係著紅色的頭繩——正是照片裡林婉的模樣。姑娘正對著阿木輕輕揮手,眼神裡滿是焦急,身後還站著幾個模糊的人影:有穿貨郎短打的,有穿碎花裙的小女孩,還有個扛著鋤頭的老農,身影淡得像要被月光吹散。
“找替身才能走……”沙啞的女聲突然在屋裡回蕩,不是從四周的牆壁來,倒像是從鏡麵裡鑽出來的,帶著股潮濕的黴味。鏡中藍布衫姑娘的影子開始扭曲,麻花辮突然像活過來一樣,纏上她的脖子,她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青紫,嘴唇卻沒停,還在無聲地喊著“阿木”。
阿木急得要衝過去,被江淩雪死死拉住手腕:“彆去!一碰到鏡麵,你的影子就會被勾走,到時候你也得困在裡麵!”她迅速掏出朱砂盒,指尖蘸著朱砂在黃符上畫破煞符,筆尖劃過符紙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定!”隨著一聲低喝,黃符被穩穩貼在鏡麵上,剛碰到鏡麵就“滋啦”冒起白煙,鏡中傳來一陣淒厲的哭喊聲,那些模糊的人影瞬間縮成一團,林婉的身影也淡了些,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這鏡子是民國時期的遺物,”江淩雪盯著鏡麵,語速飛快,“顧家當年的少奶奶難產死在鏡前,臨死前盯著鏡子說‘要有人陪我’,怨氣就附在了鏡上。它靠吞影子續命,被吞了影子的人,魂魄會被困在鏡裡,隻有找到新的替身,把對方的影子勾進來,自己才能換出去。那貨郎、你姐,都是被它勾了影子。”
阿木攥著玉佩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那我姐還能出來嗎?我媽這三年天天坐在門口等,眼睛都快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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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雪沒直接回答,從布包裡翻出一小罐糯米和曬乾的艾草,沿著銅鏡四周撒了個圈,糯米碰到鏡麵時還發出輕微的“劈啪”聲。“怨氣重的陰物都怕純陽的東西,月圓夜月光最盛,正好能壓製它。”她又拿出一張黃符,借著手機光在上麵寫下“林婉”兩個字,字跡蘸著朱砂,紅得刺眼,“等會兒我念驅邪咒,你拿著玉佩對著鏡子喊你姐的名字,玉佩是她貼身戴的,有她的氣息,說不定能把她的魂魄引出來。”
說話間,月光爬到了中天,透過屋頂的破洞灑在銅鏡上,鏡麵的光突然變得刺眼,像是要把人吸進去。江淩雪舉起桃木劍,劍尖對著鏡麵,念起驅邪咒:“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桃木劍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嗡嗡”聲,鏡中的人影開始劇烈晃動,那個穿藍布衫的林婉,正拚命往鏡麵衝,像是要衝破什麼阻礙。
“姐!林婉!我是阿木!跟我走!”阿木舉起玉佩,哽咽著喊出聲,聲音裡滿是哭腔,“媽還在等你,你彆困在這兒了!”
“阿木……”鏡中終於傳來林婉微弱的回應,她的身影掙脫了麻花辮的束縛,頭發散落在肩頭,一步步向鏡麵靠近。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鏡麵時,一個穿月白旗袍的女人突然從鏡中冒出來,指甲又尖又長,死死抓住林婉的胳膊往回拽。那女人臉色慘白,嘴唇塗著豔紅的口紅,旗袍領口繡著精致的牡丹,正是顧家當年難產而死的少奶奶——她的身影比其他人清晰得多,顯然是這麵鏡子真正的主人。
“想走?沒那麼容易!”旗袍女人的聲音尖利刺耳,鏡麵上突然裂開幾道細紋,像是要碎了,“這鏡子是我的,你們的影子都是我的!我困在這裡幾十年,憑什麼你們能走?”她說著,另一隻手伸向阿木,鏡中突然映出阿木的影子,那影子正不受控製地往鏡裡飄。
江淩雪見狀,立刻將另一張畫好的黃符擲向鏡麵,正好貼在旗袍女人的胸口。“轟”的一聲,符紙燃起藍色的火苗,旗袍女人慘叫著鬆開手,身影瞬間淡了大半,鏡麵上的裂紋又多了幾道。“阿木!把玉佩貼上去!快!”江淩雪喊道,手裡的桃木劍對著鏡麵又揮了一下,劍風掃過,鏡中的光影晃得更厲害了。
阿木往前衝了兩步,將刻著“婉”字的玉佩狠狠按在鏡麵上。玉佩剛碰到鏡麵就發出淡淡的綠光,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裂紋蔓延開。鏡中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那些被困的人影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綠光往外飄——貨郎的身影飄向村口,老農的身影飄向村東的田地,小女孩的身影飄向村頭的小學,而林婉的身影,慢慢飄到了阿木麵前,虛幻得像一陣煙,卻能清晰看見她臉上的淚。
“阿木,姐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媽……”林婉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想去摸阿木的臉,指尖卻徑直穿了過去,連阿木的頭發都沒碰到,“我當年不該好奇進古宅,更不該看那麵鏡子……”
“姐,彆說了,”阿木抹掉眼淚,聲音哽咽,“能看見你就好,媽知道你好好的,也能放心了。”
江淩雪看著銅鏡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知道時機差不多了,從布包裡拿出火折子,點燃了繞在銅鏡底座的艾草。艾草燒起來的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帶著股特殊的香氣,鏡中的旗袍女人尖叫著化作一縷黑煙,被濃煙卷著散了,再也沒了蹤影。銅鏡“哐當”一聲倒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那些泛著冷光的鏡麵,瞬間變得黯淡無光,跟普通的碎銅片沒了兩樣。
隨著銅鏡碎裂,林婉的身影也開始變淡,像被晨光曬化的霧。她對著阿木笑了笑,又朝著村子的方向望了一眼,輕聲說:“替我告訴媽,我走了,讓她好好過日子。”說完,身影化作點點光點,融進了月光裡,消失不見。阿木手裡的玉佩突然變得溫熱,上麵的“婉”字漸漸清晰,像是被注入了溫度,不再像之前那樣冰涼。
天快亮時,江淩雪和阿木走出古宅。東方泛起魚肚白,院子裡的雜草上掛著露珠,被晨光染成了金色,沒了昨晚的陰森。村口傳來公雞的打鳴聲,清脆響亮,驚飛了樹梢上的麻雀。阿木把玉佩揣進懷裡,貼在胸口,對江淩雪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江主播,我姐終於能安心走了,我媽也能放下了。”
江淩雪搖搖頭,看著遠處慢慢升起的朝陽,晨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不是我厲害,是你和你姐的心意連在一起,她不願再困在鏡裡,也不願再看著你擔心。其實很多陰邪,最初也隻是可憐人,隻是被困得久了,才忘了怎麼放手。”
車子駛離青溪村時,江淩雪關閉了直播軟件,發了條新動態:“青溪村的事解決了,古宅的‘吞影鏡’碎了,被困的人都走了。有時候,比起‘驅邪’,‘懂意’更重要——那些藏在陰影裡的執念,或許隻是需要一個被看見、被放下的機會。
動態剛發出去,評論區就熱鬨起來。“一陣風”第一時間留言:“主播太溫柔了!原來陰邪也有可憐的地方!”還有粉絲說:“等主播講銅鏡的故事!我家也有個老鏡子,看完有點怕,下次開播一定要問清楚!”
江淩雪看著屏幕上跳動的評論,嘴角忍不住上揚。她轉頭看向窗外,青溪村的輪廓漸漸變小,晨光裡,仿佛能看見阿木跑回家的身影,也能看見村口那個等待的老母親,終於能放下三年的牽掛,好好睡一覺了。而她的直播之路,也在這些溫暖的瞬間裡,慢慢變得更清晰——不止是驅邪,更是幫那些被困的人和執念,找到一個真正的出口。
江景辭的電話這時打了過來,聲音帶著點擔心:“阿雪,事情解決了嗎?要不要我去接你?”
“哥,解決了,”江淩雪笑著說,“我在回來的路上,等會兒給你和小語講講這麵銅鏡的事,比上次的紅衣嫁衣,還要讓人心裡發酸呢。”
電話那頭傳來江景辭的笑聲,還有林詩語搶著說話的聲音:“阿雪你快回來!我煮了綠豆湯,等你一起喝!”
江淩雪掛了電話,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滿是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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