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淩雪的民俗科普直播剛結束“厲鬼煞氣分級”專題,後台私信突然像被按下驚悚開關——id“畫師梔子花”的消息帶著血色紅點,連刷四十條,最新一條附的短視頻讓直播間瞬間從喧鬨陷入死寂:畫麵是青石板古巷的儘頭,淩晨兩點的月光慘白如紙,一道穿正紅色旗袍的身影飄在“紅鯉繡坊”斑駁的木門前,旗袍下擺沾著暗褐色汙漬,像是乾涸的血,烏黑長發垂到腳踝,隨風飄動時露出半截慘白的手,指尖捏著根繡花針,針尾纏著一縷黑發,正對著鏡頭方向緩緩抬起頭——長發縫隙裡,是張扭曲的臉,嘴角咧開誇張的弧度,眼睛裡沒有瞳仁,隻有兩個漆黑的洞,正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主播救我!”黎梔的語音帶著哭腔和電流雜音,背景裡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上,“我在畫室畫夜景,看到她站在繡坊門口,手裡的針紮向我的畫板,畫板上的紅鯉圖案瞬間滲出血痕!她嘴裡念叨‘找齊三縷發’,我跑回畫室鎖上門,她就在外麵敲門,門上全是針孔!詩語本來陪我來寫生,現在嚇得縮在角落,連哭都不敢出聲!”
江淩雪剛要回撥語音,私人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哥”的名字格外醒目。接起電話,江景辭沉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你收到黎梔的求助了?我剛讓助理查了‘紅鯉繡坊’,三十年前繡坊老板娘蘇晚穿紅衣自縊,死前用繡花針在自己頭皮上扯了三縷頭發,混著血繡在未完成的紅鯉繃上,說是‘要讓負心人永不安寧’。從那以後,每年都有人在繡坊附近失蹤,最後找到的,隻有一縷沾血的頭發。”
江景辭常年以冷峻形象示人,卻總在妹妹涉及危險時第一時間出現——此刻,他已讓司機備車,還補充道:“詩語也在黎梔那兒,我剛聯係上她,她聲音抖得說不清楚,隻說門上的針孔在滲血,血珠正順著門縫往畫室裡流。我二十分鐘後到你樓下,直播設備我讓助理帶了夜視雲台,能拍清暗處的影子,也方便我們記錄線索。”
二十分鐘後,黑色轎車停在江淩雪樓下。江景辭下車,一身深黑色西裝襯得他氣場強大,卻伸手接過妹妹手裡裝滿桃木劍、朱砂包、測陰符的帆布背包,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江淩雪重新打開直播,鏡頭對準三人,語速急促卻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寶寶們,緊急救援場啟動!我哥江景辭陪我去青石板古巷救黎梔,目標是三十年前穿紅衣自縊的蘇晚,她現在是凶煞級厲鬼,執念是‘找齊三縷發’湊齊繡繃上的紅鯉。大家記住,紅衣自縊的厲鬼煞氣最重,尤其是她手裡的繡花針,沾過自己的血和發,一旦被紮中,陽氣會瞬間被吸走!遇到時彆對視她的眼睛,彆碰她扔過來的任何繡品,先找掛著銅鈴、陽氣重的地方躲著!”
直播間瞬間湧進八萬人,彈幕刷得像瀑布,卻大多帶著恐懼:“紅鯉繡坊!我老家就在那附近,我外婆說那巷子晚上不能走,走了就會被紅衣鬼纏上!”“蘇晚的事我聽過!她當年要找的‘負心人’,頭發就是黑色的,她現在找‘三縷發’,是在找替死鬼!”“主播彆去!太危險了!讓警察去!”江景辭對著鏡頭點頭,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已讓助理聯係了古巷轄區的民警,但古巷路窄,警車要半小時才能到,我們先過去穩住局麵,保護黎梔和詩語的安全,直播也是為了讓更多人見證,萬一出事,能留下線索。”
轎車駛往青石板古巷,夜色越來越濃,車窗外的風帶著股鐵鏽味。快到古巷入口時,李助理突然指著窗外尖叫:“那是什麼!”江淩雪和江景辭同時轉頭——路燈下,一道紅衣身影飄在路邊的老槐樹下,正是蘇晚,她手裡的繡花針對著車窗比劃,針尾的黑發在風中飄動,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引路。江景辭立刻讓司機加速,可車子剛到古巷入口,就突然熄火,無論怎麼打都打不著。
“隻能步行進去。”江淩雪抓起背包,江景辭則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銀色的多功能工具刀。
青石板路在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踩在骨頭上麵。兩側店鋪的木門緊閉,門縫裡卻透出微弱的紅光,像是有燭火在裡麵跳動。剛走到第五家店鋪門口,前方突然傳來“嘩啦”的繡布飄動聲,江淩雪舉起夜視雲台,鏡頭裡清晰地拍到——紅鯉繡坊的木門虛掩著,一道紅衣身影正站在門後,長發垂到地麵,手裡的繡花針對著黎梔畫室的方向,針尾纏著一縷黑發,正是黎梔的!
“蘇晚!”江淩雪舉起桃木劍,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強迫自己大聲,“放了黎梔!她不是你的負心人,你要找的人早就死了!”紅衣身影緩緩轉過身,眼睛裡的黑洞對著三人,嘴裡重複著“還差兩縷發”,聲音尖銳刺耳,像是指甲劃過鐵皮。江景辭立刻將江淩雪護在身後,從背包裡掏出朱砂,撒在兩人周圍,朱砂剛落地,就冒起一陣青煙,地麵上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腳印,是紅色的,像是用血染出來的,正慢慢朝著黎梔的畫室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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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衝到黎梔的畫室門口,門上果然布滿密密麻麻的針孔,每個針孔裡都滲著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門板往下流,在地麵彙成小小的血窪。江景辭嘗試推了推門,門從裡麵鎖著,他對著門內喊:“黎梔!你還好嗎?快開門!”
門內傳來黎梔虛弱的聲音:“淩雪姐……彆開門!她就在門後……她剛才把針從針孔裡伸進來,差點紮到我的手!詩語……詩語在裡麵的儲藏櫃裡,她嚇得暈過去了!”江淩雪立刻掏出測陰符,貼在門板上,符紙瞬間變紅,然後“滋啦”一聲裂成兩半,掉在地上時,針孔裡的血突然噴濺出來,濺在江淩雪的手背上,冰涼刺骨,還帶著一股腥甜的味道。
“她在門後聚煞氣,想破門而入!”江淩雪從背包裡掏出桃木劍,對著門板上的針孔刺過去,“黎梔,你找機會從裡麵把儲藏櫃推過來,頂住門!我們想辦法引開她!”話音剛落,門突然“砰”地一聲被撞開,一道紅衣身影撲了進來,長發在風中飛舞,手裡的繡花針對著林詩語的方向刺過去——林詩語剛被江景辭叫醒,還沒反應過來,嚇得尖叫著往後退,摔倒在地上。
江景辭眼疾手快,一把將林詩語拉到身後,同時將手裡的朱砂包對著紅衣身影砸過去。朱砂撒在她的旗袍上,瞬間冒起青煙,紅衣身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往後退了兩步,眼睛裡的黑洞滲出血更多,嘴裡嘶吼著“還差兩縷發”,轉身飄出畫室,朝著紅鯉繡坊的方向飛去。
“快帶黎梔和詩語離開畫室!”江淩雪對著江景辭喊,自己則舉起夜視雲台追了出去——她必須找到蘇晚的執念源頭,不然就算暫時逃出去,蘇晚也會一直纏著她們。江景辭立刻扶起地上的林詩語,又打開儲藏櫃,黎梔縮在裡麵,臉色慘白,手裡攥著一塊染血的繡布,正是紅鯉繡坊的招牌繡樣:“淩雪姐追過去了!太危險了!我們快去找她!”
三人趕到紅鯉繡坊時,繡坊的木門敞開著,裡麵透出詭異的紅光。江淩雪舉著夜視雲台站在門口,身體微微顫抖,鏡頭裡的畫麵讓江景辭和林詩語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繡坊中央的繡繃上,繡著半朵紅鯉,針腳細密,每一針都摻著暗紅色的血,針孔裡纏著一縷黑發,正是黎梔的!繡繃旁邊的地麵上,散落著兩根繡花針,針尾分彆纏著另外兩縷黑發,一縷花白,一縷泛黃,顯然是之前失蹤的人留下的。
紅衣身影飄在繡繃前,背對著三人,手裡的繡花針正對著黎梔的黑發,像是要把它繡進紅鯉圖案裡。江淩雪慢慢走近,鏡頭對準繡繃上的血痕:“蘇晚,你當年用自己的頭發繡紅鯉,是想讓負心人愧疚,可你現在抓無辜的人,用她們的頭發湊數,根本不是在報仇,是在變成你最討厭的惡鬼!”
紅衣身影猛地轉過身,臉上的扭曲更甚,嘴角咧到耳根,眼睛裡的黑洞對著江淩雪,突然撲過來,手裡的繡花針對著她的頭皮刺過去。江景辭立刻衝過去,用桃木劍擋住繡花針,“砰”的一聲,桃木劍和繡花針碰撞,發出“滋啦”的聲響,像是金屬在灼燒。“阿雪!快找她的屍骨!紅衣厲鬼的執念都在屍骨附近,找到屍骨,就能化解她的煞氣!”江景辭大喊,手臂因為用力而發抖——他能感覺到,繡花針上傳來的煞氣,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邪祟都重。
林詩語和黎梔躲在貨架後麵,嚇得渾身發抖,卻突然看到貨架底層有個暗格,裡麵放著一個破舊的木盒,盒蓋上刻著半朵紅鯉。林詩語鼓起勇氣,伸手打開木盒——裡麵放著一具小小的屍骨,是人的頭骨,頭骨上還插著一根繡花針,針尾纏著一縷烏黑的長發,正是蘇晚的!
“淩雪!找到她的屍骨了!”林詩語大喊著,舉起手裡的木盒。紅衣身影聽到聲音,突然停止攻擊,眼睛裡的黑洞對著木盒,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手裡的繡花針掉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江淩雪趁機後退,走到林詩語身邊,鏡頭對準木盒裡的頭骨:“蘇晚,這是你的屍骨對不對?你當年自縊後,被人藏在了這個暗格裡,連完整的墓碑都沒有,所以你的執念才越來越重,從想讓負心人愧疚,變成了找替死鬼。”她從背包裡掏出一張黃符,放在頭骨旁邊,又拿出黎梔的黑發,輕輕放在繡繃上,“這縷頭發還給你,我們幫你把紅鯉繡完,也幫你找到當年的真相,你彆再傷害無辜的人了。”
紅衣身影慢慢飄到繡繃前,看著上麵的半朵紅鯉和黎梔的黑發,突然發出低低的啜泣聲,聲音不再尖銳,反而帶著濃濃的委屈。她拿起地上的繡花針,開始繼續繡紅鯉,針腳不再摻著血,而是變得柔和起來。江景辭趁機撥通了民警的電話,告訴他們已經找到蘇晚的屍骨和被困的黎梔,讓他們儘快趕來。
直播間裡的彈幕不再是恐懼,反而充滿了唏噓:“原來她隻是想完成紅鯉,找到自己的屍骨……”“太可憐了,被藏在暗格裡三十年,連個祭拜的人都沒有……”“淩雪姐小心,她雖然現在沒攻擊,但厲鬼的煞氣還在!”江淩雪對著鏡頭說:“大家看到了,紅衣厲鬼雖然可怕,但執念的背後往往是深深的委屈和遺憾。蘇晚當年被負心人背叛,自縊後屍骨又被藏起來,連最後的心願都無法完成,才變成了凶煞。如果我們一開始就知道這些,或許能更早幫她化解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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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繡坊門口傳來腳步聲,是民警趕到了。他們看到繡繃上的紅衣身影,也嚇了一跳,但在江淩雪的解釋下,慢慢鎮定下來,開始拍照取證。紅衣身影看著民警,又看了看繡繃上快要繡完的紅鯉,突然對著江淩雪、江景辭和黎梔深深鞠了一躬,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像被月光融化的雪。
當紅鯉最後一針繡完時,紅衣身影徹底消失了,隻留下繡繃上完整的紅鯉圖案,和木盒裡安靜的頭骨。陽光慢慢從繡坊的窗戶照進來,驅散了整夜的陰冷,針孔裡的血痕也漸漸褪去,像是從未存在過。
民警將蘇晚的屍骨收殮起來,說會聯係相關部門,給她立一塊墓碑,讓她能安息。黎梔和林詩語雖然還心有餘悸,但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江淩雪關掉直播,看著身邊的江景辭和林詩語,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今天多虧了你們,不然我一個人肯定應付不來。”
江景揉了揉妹妹的頭發,難得露出溫柔的神情:“以後再遇到這種事,彆一個人衝在前麵,我們是一家人,也是朋友,要一起麵對。”林詩語也點頭:“是啊,今天雖然很害怕,但也讓我明白,麵對邪祟,不僅需要勇氣,更需要理解和善意,有時候,化解煞氣的不是桃木劍和朱砂,是幫它們完成未了的心願。”
幾天後,江景辭讓集團出資修繕了紅鯉繡坊,將蘇晚的紅鯉繡繃保存在古巷的民俗展覽館裡,旁邊放著一塊小小的墓碑,上麵刻著“蘇晚之墓——願紅鯉相伴,安息長眠”。江淩雪把這次的直播錄屏剪成紀錄片,發在自己的賬號上,標題是《古巷紅衣凶影:一場關於遺憾與救贖的救援》,播放量很快突破千萬,評論區裡,有人分享自己遇到的靈異事件,有人討論如何用善意化解執念,更多的人則在說:“原來最可怕的不是紅衣厲鬼,是人心的冷漠和遺忘,隻要我們願意傾聽和幫助,再凶的煞氣,也能被溫暖化解。”
江淩雪看著這些評論,突然明白,自己堅持做民俗科普直播的意義,從來不是教大家如何“驅鬼”,而是教大家如何“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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