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江景辭的黑色轎車停在樓下。他依舊是那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麵容冷峻,但細心如江淩雪,還是發現他下車時,目光先飛快地掃過了副駕位置上正探出頭、一臉關切的林詩語。
林詩語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毛衣,襯得她肌膚勝雪,她小跑到江淩雪身邊,擔心地問:“淩雪,那個薇薇安小姐真的那麼嚴重嗎?被夢裡的男朋友纏上?”她眨著大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天真的困惑,似乎完全無法理解夢裡怎麼會有危險。
江淩雪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這個閨蜜哪裡都好,就是有時候單純得讓人操心,尤其在感情方麵,遲鈍得像塊木頭。她簡單解釋了一下陰桃花的可怕之處,重點強調了這會要命。
林詩語聽得小臉發白,下意識地往江景辭身邊靠了靠,尋求安全感。江景辭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隨即恢複自然,沉聲道:“上車再說。”
車上,江淩雪快速布置任務:“薇薇安的生魂被嚴重侵蝕,常規方法很難強行拉回。我需要布置‘引魂陣’,並以自身一縷意識為引,進入她的夢境探查,找到那個‘阿檀’的根源,才能設法破解。哥,你和詩語在我身邊護法,確保我的肉身和陣法不受乾擾。尤其是子時前後,陰氣最盛,也是那東西最活躍的時候,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江景辭重重“嗯”了一聲,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緊挨著自己坐著的、正認真聽講的林詩語,眼神複雜。
到達薇薇安位於郊區的獨居公寓時,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不過下午時分,公寓裡卻窗簾緊閉,陰冷異常。薇薇安本人更是憔悴得脫了形,雙眼無神,如同一個被操控的木偶,隻有在提到“阿檀”時,眼中才會閃過一絲詭異的光彩。
江淩雪立刻著手布置。她在客廳中央用朱砂畫出複雜的陣法,四周點燃安魂香,並將薇薇安安置在陣眼。她自己則坐在陣外,手持一枚溫養多年的古玉,準備分神入夢。
臨入定前,她再次鄭重叮囑:“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守住陣法,彆讓任何東西靠近我和薇薇安!”
江景辭肅然點頭,如同最忠誠的守衛,站定在江淩雪身側。林詩語也緊張地攥著衣角,守在另一邊。
江淩雪閉目凝神,意識逐漸抽離,循著薇薇安身上那濃鬱的夢境氣息,潛入那片詭異的桃花源……
然而,就在江淩雪意識離體後不久,異變陡生!
或許是受到了陣法引動的夢境之力波及,或許是那“陰桃花”察覺到了威脅,開始主動反擊。一股無形的、帶著魅惑氣息的能量場悄然彌漫開來。
首當其衝的便是林詩語!她隻覺得一陣莫名的困意襲來,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扭曲。在她恍恍惚惚的視野中,旁邊守護的江景辭,那冷峻的眉眼似乎變得無比溫柔,他緩緩轉過身,用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深情款款的語氣對她說道:“詩語…其實,我一直都喜歡著你…彆管這些了,跟我走,好嗎?”
這幻象直擊林詩語內心最深處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識到的渴望!她看著“江景辭”向她伸出的手,臉頰緋紅,心跳如鼓,一種巨大的幸福感淹沒了她,她癡癡地笑著,下意識地就要抬起手,回應那份“表白”——
“林詩語!”
一聲真實的、帶著驚怒的厲喝如同冰水潑麵!真正的江景辭一直密切關注著周圍,第一時間發現了林詩語的異常!他看到林詩語眼神迷離,麵帶紅霞,對著空氣伸出手,口中還無意識地喃喃“景辭哥…我…”,一股無名火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心痛和恐慌瞬間衝上他的頭頂!他顧不得陣法,一把抓住林詩語的雙肩,用力搖晃:“醒醒!那是假的!”
林詩語被他搖得回過神來,看著眼前江景辭那張帶著真實怒意的俊臉,再回想剛才那“溫柔表白”的幻象,頓時羞愧得無地自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對…對不起…景辭哥,我…”
江景辭看著她這副樣子,又是生氣又是心疼,更多的是一種後怕。他緊緊攥著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微微吃痛,聲音壓抑著翻湧的情緒:“蠢貨!那種鬼話你也信?!”他這話像是在罵她,又像是在罵那個製造幻象的東西,更像是在罵剛才那一瞬間,因她的反應而心如刀絞的自己。
林詩語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委屈巴巴,卻完全沒領會到他話語裡那複雜的、源於在意的情感。她隻是覺得,景辭哥生起氣來,好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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