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悅家所在的單元樓彌漫著一股不安的氣氛。好幾戶人家門口都貼著符紙,或者擺放著剪刀、鏡子之類據說能辟邪的東西。
小悅本人更是精神萎靡,黑眼圈濃重,看到江淩雪如同見了救星。江景辭則迅速查看了周圍環境,並調取了附近僅存的、未失靈的監控片段。畫麵中,那個半米高的黑影速度極快,形如侏儒,四肢著地,行動時伴隨著輕微的“啪嗒”聲,確實像某種生物。
“根據記載,食鞋鬼畏強光、懼聲響,尤其怕沾染了濃烈人氣比如血氣、汗液)的舊鞋砸擊。”江淩雪分析道,“但這隻明顯不同,它敢靠近床鋪,甚至可能開始吸食人氣。我們需要設個陷阱。”
她讓小悅拿出一雙她穿過的、氣息濃鬱的舊運動鞋,放在客廳中央,周圍用摻了朱砂的墨鬥線畫上一個困靈陣法。陣法四個角各點燃一盞特製的、燈油中加入了雄黃粉的油燈。江淩雪和江景辭隱藏在客廳的窗簾後,林詩語則陪著小悅待在裡間臥室,安撫她緊張的情緒。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當掛鐘指向子時的時候,一陣輕微的、像是爪子刮擦地板的“窸窣”聲從門外傳來。
來了!
透過窗簾縫隙,江淩雪和江景辭看到一個黑影如同壁虎般從門縫底下鑽了進來。它果然如小悅描述,約半米高,通體漆黑,皮膚粗糙如同老樹皮,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睛閃爍著貪婪的幽光,一張幾乎咧到耳根的大嘴裡布滿細密尖銳的牙齒,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帶著腐蝕性。它目標明確,直奔客廳中央那雙舊運動鞋!
就在它踏入墨鬥線範圍的瞬間,江淩雪猛地拉動手中隱藏的紅線,四盞油燈火焰暴漲,形成一道火牆!同時她大喝一聲:“陣起!”
墨鬥線發出微弱的紅光,形成一個無形的牢籠,將那食鞋鬼困在當中!
食鞋鬼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叫,如同金屬刮擦,瘋狂地衝撞著陣法邊界,卻被紅光彈回,身上冒出縷縷黑煙。它顯得異常暴躁和痛苦。
躲在裡間的林詩語聽到這淒厲的叫聲,忍不住透過門縫往外看。當她看到那食鞋鬼在陣法中左衝右突,小小的身體因為痛苦而蜷縮,那雙綠色的小眼睛裡似乎流露出哀求與絕望時,她一向柔軟的心腸又開始作祟。
“它……它看起來好痛苦……會不會有什麼隱情?”林詩語小聲對身邊的小悅說,眼神裡充滿了不忍。
這時,那食鞋鬼似乎感知到了林詩語的同情,突然停止了衝撞,轉而麵向裡間的方向,發出一種嗚嗚咽咽、如同孩童哭泣般的聲音,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傳遞了過來,直接鑽入林詩語的腦海:
“嗚嗚……放了我……我不是壞鬼……我隻是太餓了……主人不要我了……我找不到吃的……那些鞋子好香……我控製不住……那個奶奶……我隻是想靠近她取暖,沒有想害她……”
這帶著哭腔的“訴苦”和那可憐兮兮的模樣,瞬間擊中了林詩語的同情心。她覺得這小東西或許本性不壞,隻是被拋棄後誤入歧途。她忘記了江淩雪的叮囑,脫口而出:“淩雪!它說它隻是餓了,是被拋棄的!它沒想害張奶奶!我們能不能……”
“林詩語!”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壓抑著暴怒的低吼打斷!江景辭猛地從窗簾後走出,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神如同冰錐般刺向林詩語:“你的腦子呢?!鬼話連篇你也信?!它說沒害過人就沒害嗎?張奶奶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是不是要等它撲到你脖子上吸血的時候,才相信它會害人?!”
他真是氣急了,胸口劇烈起伏。這個女人,平時傻白甜也就算了,在這種關鍵時刻,竟然又因為那可笑的同情心,輕易相信一個明顯充滿危險和謊言的邪祟!她難道不知道自己的輕信可能會害死所有人嗎?!
林詩語被他吼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煞白,眼眶立刻就紅了,委屈、羞愧、還有一絲被凶的害怕交織在一起,讓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江淩雪也皺緊了眉頭,對林詩語的“聖母心”感到無奈。她加強了陣法的力量,嗬斥那食鞋鬼:“孽障!死到臨頭還敢蠱惑人心!張奶奶的精氣分明就是被你吸走的!”
那食鞋鬼見蠱惑失敗,臉上可憐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發出一聲怨毒的尖嘯,身上黑氣大盛,竟然開始不顧灼燒的痛苦,更加瘋狂地衝擊陣法,那墨鬥線上的紅光竟然開始變得明滅不定!它遠比想象中要強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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